办公室里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人,此刻都在看着陈默,等他的回答。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摇了摇头。
“谢谢周会长,谢谢各位前辈,但我就不加入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所有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周维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当了二十年数学科学协会的会长。
见过无数年轻数学天才。
听过无数“我再考虑考虑”的客气话。
但从来没有听过“我就不加入了”。
尤其是在他刚刚说出“副会长”这三个字之后。
他张了张嘴,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但声音没有发出来。
他旁边的那人,七十岁,微分几何领域的泰斗,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杯里的茶水微微晃动,在杯壁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水痕。
他盯着陈默,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方程。
坐在窗台旁的赵明诚,六十五岁。
拓扑学家,国际数学联盟的副主席。
本来翘着二郎腿,听到“我不能加入”的时候。
二郎腿不自觉地放了下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嘴巴微张,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也没有推。
他盯着陈默看了三秒钟。
然后转过头看着周维汉。
眼神里写满了“这孩子说什么?”
王校长的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知道没有听错。
陈默说得很清楚。
“我就不加入了。”
不是“我再考虑考虑”。
不是“我需要时间”。
不是“这个决定很重大,我要跟家里人商量”。
是“我就不加入了”。
干净利落,没有回旋余地。
王校长当了这么多年校长,见过各种学生拒绝各种机会。
但拒绝数学科学协会副会长?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苏晚瓷站在陈默身后。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着陈默的侧脸,那个表情她见过太多次了。
他不是在犹豫,不是在客气,不是在“再考虑考虑”。
他是真的拒绝了。
数学科学协会副会长,国家数学界最高的荣誉职位之一。
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用四个字拒绝了——“不加入了。”
周维汉最先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同学,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如果你担心时间冲突,我可以告诉你,副会长的职位更多是荣誉性质的,你不需要承担具体的行政工作。”
“如果你担心资历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协会理事会的决定是基于你的学术贡献,不是基于年龄,如果你担心——”
“周会长,”
陈默打断了他。
语气平淡。
“我不是担心什么,我是有别的要做。”
“别的?”周维汉愣了一下。
“比数学更重要的事?”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