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她。“你。”
苏晚瓷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擦，就那么看着陈默，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她的倒影。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歌不是《琵琶行》，是陈默在她面前亲口说出的那个“你”。
几天后，《琵琶行》的录音版在全网发布。
不是在任何音乐平台首发的，是在陈默自己的抖音账号上发布的，配文只有两个字——“好了。”
没有宣传、没有预告、没有买热搜，但那条视频在一小时内播放量破亿。
评论区里有人说“我已经循环听了不下一百遍了”。
有人说“终于等到录音版了，西湖边那个视频我刷了不知道多少遍”。
有人说“陈默你能不能多唱几首，你再唱一首我把你所有文章都背下来”。
热搜又爆了。
“陈默琵琶行录音版”这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
但这一次，热搜第二是“陈默望岳”。热搜第三是“陈默泰山写诗”。
热搜第四是“陈默你到底还要写多少”。
热搜第五是“高中生联名求陈默停更”。
有人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图，是一个高中生的备忘录截图，上面整整齐齐地列着一个清单。
《滕王阁序》《洛神赋》《劝学》《江城子·记梦》《爱莲说》《琵琶行》《望岳》。
清单的标题是“陈默·迄今为止需要背诵篇目”。
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小字：“他才十八岁，他还没开学。”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上百万次，评论区里满屏都是“求求你收手吧”。
陈默看到了这条微博，苏晚瓷也看到了。
苏晚瓷把手机递给他，笑得在民宿的床上打滚。
“陈默，你看，你现在是全网高中生的公敌。”
陈默看了看那条微博，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还给苏晚瓷。
“不是公敌。是他们以后的回忆。”
苏晚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十几年后，他们同学聚会，聊到高中背过哪些文章，他们会说‘我们那时候背过陈默的《滕王阁序》《洛神赋》《劝学》《江城子》《爱莲说》《琵琶行》《望岳》’。”
“他们会记得这些文章，也会记得这些文章是一个叫陈默的人写的。”
陈默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晚霞。“这就够了。”
苏晚瓷看着他。
他的侧脸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轮廓清晰得像刀刻的。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陈默。他不是为了让别人恨他才写的，他是为了让别人记住他才写的。
不是为了记住他，是为了记住那些文章、那些诗、那些词。
他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多几篇好文章，多几首好诗，多几首好词。
他只是一个搬运工，把这些从另一个世界搬过来放在这里，然后说“好了”。
他不在乎你们骂他，不在乎你们求他停手，不在乎你们在评论区里哭天喊地。
他在乎的只是那些文章在你们心里活了没有。
如果活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苏晚瓷靠在他的肩膀上。“陈默。”
“嗯。”
“你以后还会写多少？”
陈默看着窗外的晚霞，“写到你不用在手机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