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撒上去,奥斯卡嘶了一声。
“忍着。”
赵无极又掏出几瓶药扔给戴沐白和小舞,
“给他们上药。”
他站起身,看向唐三。
“外附魂骨,你知道这东西有多扎眼吗?”
唐三点头。
“从今天起,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有好奇的,有贪婪的,有想毁了的,你做好准备了?”
“做好了。”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是一种复杂的、带着苦涩和骄傲的笑。
“行。那就别死。”
他转身走了出去,正好碰上站在外面的玉小刚。
赵无极压低声音,“那小子……他爹知道吗?”
玉小刚摇头。
“要不要告诉他?”
“还不是时候。”
赵无极没再说什么,大步走了。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掀开了帘子。
休息区安静下来。
小舞在给奥斯卡包扎,戴沐白拿着药瓶走到朱竹清身边。宁荣荣终于撕开了绷带,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缠。
“先止血……”奥斯卡趴在地上说。
“我知道!”宁荣荣的声音带着哭腔。
唐三坐下了,肋部的淤青让他动作慢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画面,八蛛矛刺穿龟甲的声音,蛛矛停在玉天恒咽喉前的一寸,小舞嘴角的血,两万双眼睛。
他猛地睁眼。
八蛛矛的吞噬能力,绝不能让人知道。
他看向小舞,
小舞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三哥,没事的。”
唐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今天差点刺穿一个人的胸口。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帘子再次被掀开。
玉小刚站在门口,他没有看其他人,只看着唐三。
他走到唐三面前,蹲下来,轻轻按住他肩膀上的爪印。
“老师——”
“别说话。”
他掀开衣襟,看那个焦黑的伤口,手指悬在上面,微微发抖,
然后看肋部的淤青,嘴角的血迹,后背被撑破的衣服。
他看得很仔细,像是在检查一件易碎的东西。
“疼吗?”
唐三摇头。
玉小刚盯着他,看了三秒,轻声说:“骗人。”
他站起身,掏出两粒药丸塞进唐三手里,“吃了。”
唐三吞了。
玉小刚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今天……你有没有用那个?”
唐三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差一点……但我收住了。”
玉小刚的眉头紧了一下,又松开,
“收住了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唐三能听出里面的后怕。
“外附魂骨暴露了,这已经是天大的麻烦,但那个能力……比外附魂骨危险一万倍。
你收住了,这是万幸,但下次呢?”
“我会控制住的。”
玉小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相信你。”
他伸手拍了拍唐三的后脑勺,动作很轻,“
但记住,有些东西一辈子都不能让人看见。一旦被人知道,谁也保不住你。”
唐三抬起头,“我记住了。”
玉小刚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终于扫过其他人,戴沐白、小舞、奥斯卡、宁荣荣、朱竹清、马红俊。
他没有说话,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休息区安静了很久。
戴沐白开口,声音有点哑,“大师……就只看了小三?”
没人回答。
小舞低下头,继续包扎。
奥斯卡趴在地上,平静地说,“大师……一直是这样的。”
戴沐白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唐三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瓷瓶。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小舞身边,
“我来吧。”
他接过绷带,动作很稳,像做了一万次。
小舞看着他,眼眶红了,“三哥……”
“没事的。”
唐三的声音很平静,“会没事的。”
夜很深了。
史莱克学院的大门破旧地开着,七个人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唐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索托城的灯火明明灭灭,斗魂场的穹顶已经看不见了。
他知道,从今夜起,有很多人会记住他的名字,不是因为赢,而是因为八蛛矛。
但至少,他们不知道八蛛矛真正的秘密。
他转回头,加快脚步。
前面,小舞在等他。
弗兰德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走进来。
赵无极靠在墙上,双臂抱胸。
玉小刚站在更远的地方,背对着所有人。
弗兰德走过去,压低声音,
“他爹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玉小刚沉默了很久,“我会想办法联系他。”
赵无极哼了一声,
“那个混蛋,把儿子丢下就不管了。”
弗兰德看了他一眼:“小声点。”
赵无极闭嘴了。
玉小刚转过身,看着七个人走进宿舍的背影。
唐三走在最后,步伐很稳,但他在硬撑。
小三,你一定要控制住,有些东西,一旦暴露,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