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位替补相对就比较拘谨。
雪清河问了几个关于战术选择的问题,陈杰奇一一作答。
午宴接近尾声时,雪清河放下酒杯,看了陈杰奇一眼。
“陈队长,随本宫来一下。”
陈杰奇起身,跟着他走出宴客厅。
偏厅比宴客厅小得多,只有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雪清河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陈杰奇坐对面。
侍从退出去,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雪清河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陈杰奇面前。
“那处矿场,”
她开口,语气比在公开场合随意了许多,
“你打算怎么用?”
“还没想好。”陈杰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雪清河看了他一眼。“没想好就问我要地?”
“因为那块地现在不用,以后就来不及了。”
他没有说谎。
那块地确实“以后就来不及了”,
不是会被别人抢走,是他需要在那块地上做的事,有他自己的时间规划。
雪清河没有追问。
她端起茶杯,低头吹了吹浮沫。
“地契办好了,你回去等消息。”
“多谢殿下。”
陈杰奇站起来,拱手,转身要走。
“陈杰奇。”
他停下。
雪清河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阳光里。
“你问我要地,不是为了建什么‘修炼基地’吧?”
陈杰奇沉默了一瞬。
“殿下觉得是,那就是。”
雪清河没有再问。
陈杰奇推门出去。
关上门之后,雪清河没有立刻起身。
她端起茶杯,看着杯沿的水渍,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在皇家学院的教委会大厅,那时候他才十一岁半,
银白色的头发,金瞳,圣印跟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仅是那份武魂共鸣的悸动,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光!
她放下茶杯,闭上眼,还不是时候。
......
当天傍晚,陈杰奇回到宿舍,打开那只锦囊。
里面是一张地契,加盖了天斗皇室的印玺。
地块的边界、面积、位置,写得清清楚楚。
正是天斗城东麓那处废弃矿场。
他把地契折好,收进魂导器。
然后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冥想祷告。
眉心的纳鲁烙印亮了起来。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烙印的纹路比平时更清晰。
原本只是一个淡金色的晶体印记,
此刻却像是有液体在纹路中流动,明灭不定。
他闭上眼,将精神力沉入体内。
纳鲁之心悬浮在头前,
它的核心处,有一缕极淡的、不同于圣光的金色光芒,
在缓缓流转。
那光芒的质感,和圣光不一样。
圣光是炽热的、向外辐射的、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感。
而这缕光是温润的、向内收敛的,像某种古老的、沉睡已久的意志。
它不属于圣光,不属于纳鲁之心,或者说,它比他们都更早。
陈杰奇盯着那缕光,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它从哪来,但他知道,它一直在。
他把精神力收回,睁开眼。
烙印的闪烁已经平息,但掌心里还残留着那缕温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想起白天的盘算——流散的制药师、建筑师、叶家、信仰、总部、
每一步都在落子。
但这盘棋,不是他一个人在下了。
那缕光,可能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只是现在,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
陈杰奇把短剑从魂导器中取出,放在枕边,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