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奇也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但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看着雪清河，目光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雪大哥。”
“嗯~？”
“你这几天也别一个人待着。”
雪清河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矿场的事，他们知道是你赠的地。”陈杰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如果他们查到你头上......”
“查到我头上？”
雪清河打断了他，声音冷了几分，
“我是天斗太子，他们敢？”
陈杰奇没有退让，看着她，目光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常有的坚持。
“他们连你赠的地都不在乎。”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雪清河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然后收回去，拢进袖中。
“.......我有分寸。”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陈杰奇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继续说。
他站起来，没有行礼，转身往外走。
“小奇。”
他停下脚步。
“你自己也小心。”
雪清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的圣光，克他们，但他们人更多。”
陈杰奇回过头，看着她。
她坐在书桌后，面色如常，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陈杰奇知道，她不是随口说的。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走了。
雪清河坐在书房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院门外。
她拿起刚才写字的笔，在指尖上下摩擦了几下。
天斗城东麓。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那矿场
她铺开一张新的纸，开始写信。
不是给情报网的，是给武魂城的。
有些事情，天斗太子的情报网办不到，但千仞雪可以。
陈杰奇走出太子府，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
雪清河说得对，先查清楚，再动工，不急于一时。
瑞丰货栈，城东，明天再去。
他翻身上马，往皇家学院方向驰去。
他没有注意到，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在他走后，
悄悄地收了摊，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
天斗城东麓，矿场以北二十里。
一处隐蔽的山洞里，火光摇曳。
那三个灰袍人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身形瘦长的黑影。
那人的气息比他们更阴冷，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你们说，他的光克你们？”
黑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
领头者低着头，
“金色的，纯净，充满着神圣光明气息。”
黑影沉默了片刻，转过身，
看着洞穴深处那块被挖出来的石块，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
“古籍上记载，那座石门上的符文，就属于这种光。”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他不是来碍事的。他是钥匙。”
领头者抬起头。“那我们......”
“不急。”黑影打断他，
“他迟早会来的。那座石门，只有他能开。我们只需要等。”
“可是那块地是太子赠的。”
“太子查得越深，陈杰奇就越想知道石门后面是什么。”
黑影冷笑一声，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他，其实是在把他往坑里推。”
他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继续盯着。别动手，别惊动。等他忍不住自己来。”
火光熄灭，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