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回来的第三天，麻烦也来了。
不是无面，是比无面更直接的东西——一道裂缝。不是地府的裂缝，不是归墟的裂缝。这道裂缝在天上。从南到北，横贯整个天际，像被人用刀在天空上划了一刀。裂缝里没有黑气，没有混沌，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纯粹的、彻底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空。
孙悟空站在酒馆门口，抬头看着那道裂缝，混铁棍杵在地上。金蝉子站在他旁边，身体还是半透明的，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
“师父，那是什么？”
金蝉子看着裂缝，沉默了很久。“混沌海的裂缝。比归墟更深的地方。”
“归墟不是最深的吗？”
“归墟是三界的最深处。混沌海在三界之外。”金蝉子的声音很轻，“贫僧十世封印太虚，一直在归墟边缘。归墟再往下，就是混沌海。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存在。连‘没有’都没有。”
孙悟空皱了下眉头。“说人话。”
金蝉子想了想。“就是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没有，本身就是一种东西。”
孙悟空没听懂，但他没有追问。他盯着那道裂缝，感觉到了什么。不是气息，不是声音，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有人在看他。不是无面，是另一个人。更古老，更强大，更空。
“师父，裂缝里有东西。”
金蝉子也感觉到了。他的脸色白了一些。“不是东西。是‘虚无’。太虚是混沌，是存在。虚无是不存在。比太虚更可怕。”
“怎么对付？”
金蝉子摇了摇头。“贫僧不知道。三界之中，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见过。”
孙悟空握紧了混铁棍。“那就去见见。”
他一步踏出，金光冲天而起，朝着那道裂缝飞去。金蝉子想拦，但手伸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孙悟空的速度太快，眨眼就到了裂缝前。
裂缝很大，大到看不到边。站在它面前，孙悟空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不是渺小，是被忽略。裂缝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出来。”孙悟空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没有回应。
“老子叫你出来！”
还是没有回应。
孙悟空举起混铁棍，金光炸开，一棍砸向裂缝。棍芒没入裂缝，像石子丢进了深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裂缝纹丝不动。
孙悟空又砸了一棍。没有用。再砸一棍。还是没有用。
“别费力气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悟空转身。一个白衣人站在虚空中，手持长剑，长发披肩，面容俊朗，眼神清冷。周身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都像一条龙，在他身边盘旋。
李白。剑仙李白。
孙悟空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感觉到了裂缝的气息。”李白走到裂缝前，看着那道无尽的虚空，“这不是三界的东西。这是混沌海深处的裂缝。有人在那边凿开了通道。”
“谁？”
“不知道。但能凿开混沌海的人，三界只有一个。”李白看着孙悟空，“你。”
“老子没凿。”
“不是你。是你的另一半。”李白的声音很沉，“太虚散了，但祂的力量没有散。祂的力量在你体内。有人用那股力量，凿开了混沌海。”
孙悟空沉默了。太虚的力量在他体内，他一直知道。但他以为太虚散了，那股力量也会散。没想到被人利用了。
“谁在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