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无面。”李白看着孙悟空，“他不是幽冥教的新教主。他是太虚的残念。太虚散了，但祂不甘心。祂把自己最后一点意识凝聚起来，变成了无面。他要重新成形，重新回来。”
孙悟空的手握紧了混铁棍。太虚没有死。祂变成了无面。藏在暗处，偷偷摸摸，像一条蛇。
“他在哪？”
“混沌海。”李白指着那道裂缝，“他在混沌海深处，吸收虚无之力。等他吸够了，他就会回来。到时候，三界就不是乱了。是没了。”
孙悟空看着裂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着李白。
“你能帮我吗？”
李白笑了。他拔出长剑，剑光如秋水，照亮了整片虚空。“大圣，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等什么？”
“等一个能让我出剑的理由。”李白剑指裂缝，“三界之外，混沌海中，虚无之渊。那里没有善恶，没有对错，只有存在和不存在。我是剑仙，我的剑只斩该斩之物。虚无不该存在，所以我的剑，该出鞘了。”
孙悟空看着他，笑了。“行。那就一起去。”
两人并肩站在裂缝前，一个扛棍，一个持剑。金光和剑光交织，照亮了半边天。
“大圣，下去之后，不要回头。”
“为什么？”
“因为回头就会被虚无吞噬。”李白看着裂缝，“下去之后，只能往前。往前走，还有回来的可能。回头，就永远留在那里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一步踏入裂缝。李白紧随其后。
裂缝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连时间都没有。孙悟空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过去未来。
“大圣。”李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近，又很远。
“在。”
“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虚无。”李白的声音很轻，“它不是敌人。它是背景。是万物的背景。我们站在它面前，就像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不是自己。”
孙悟空没有说话。他看着周围的虚空，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是倒影，是另一个他。穿着锁子黄金甲，扛着金箍棒，眼神冰冷，没有感情。
太虚。或者说，太虚残留的意志。
那个孙悟空看着他，笑了。“你来了。”
孙悟空握紧混铁棍。“来了。”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个孙悟空摇了摇头。“你还是这么倔。但你倔不过虚无。虚无会吞噬你，像吞噬一切。”
“那就试试。”
孙悟空举起混铁棍，朝着自己的影子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