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走后的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不是无面，是镇元子的求救信。信是用树叶写的，上面只有四个字：“大圣，救我。”树叶是从人参果树上摘下来的，边缘已经开始枯萎。孙悟空拿着树叶，眉头皱了一下。
“老镇出事了。”他把树叶递给金蝉子。
金蝉子看了看，脸色也变了。“人参果树是天地灵根。无面要成形，需要人参果的力量。”
“不是派人。”孙悟空从墙上取下混铁棍，“祂自己去了。能让他求救的，只有无面本人。”
“师父，你看好酒馆。红孩儿，看好灯。”孙悟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还不是无面的对手。”
红孩儿咬了咬牙，没有反驳。金光冲天而起，孙悟空朝万寿山飞去。
万寿山，五庄观。
孙悟空到的时候，整座道观已被黑气笼罩。不是普通的黑气，是虚无之力——比混沌更冷，更空。黑气中隐隐有鬼哭之声。山门碎了，石阶崩了，院子里到处是坑，坑里冒着黑烟。
镇元子站在人参果树前，双手撑开一道金色屏障。道袍破了，嘴角有血，但腰挺得很直。清风明月缩在树下，瑟瑟发抖。
无面站在院子中央。
这是孙悟空第一次真正看到祂的形态。不是投影，不是分身，是本体的一部分。人形，黑色，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祂站在那里，整座山都在颤抖。山石风化，树木枯萎，空气变薄。祂的存在本身，就在抹除周围的一切。
“镇元子，交出人参果。”无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洞，冰冷。
“休想！”镇元子声音沙哑，“人参果是天地灵根，岂能落入你手！”
“邪祟？”无面笑了，没有声音，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我不是邪祟。我是虚无。你们的存在只是偶然。我的不存在，才是永恒。”
祂抬起手，一道黑光射向屏障。屏障剧烈震动，裂开一道缝。镇元子吐出一口血，跪在地上，双手仍撑着屏障。
“师父！”清风明月想冲过去，被镇元子一掌推开。“躲到树后面去！”
无面又抬起手。黑光更浓。
然后，一棍砸了下来。
金光炸开，黑光打散。孙悟空从天而降，落在镇元子面前，混铁棍横在身前。金光照亮了整座五庄观。
“老镇，你还没死吧？”
镇元子抬起头，看到孙悟空的背影，笑了。“大圣，你再晚来一步，贫道就真死了。”
“死不了。你命硬。”孙悟空盯着无面，混铁棍上金光越来越亮，“带徒弟退后。这里交给我。”
镇元子撑着站起来，带着清风明月退到人参果树后。
无面看着孙悟空，模糊的轮廓动了一下，像在歪头打量。
“孙悟空。你来了。”
“来了。”孙悟空扛着混铁棍，“你不是说在混沌海待着吗？”
“我出来拿点东西。”无面指向人参果树，“那棵树上的果子，我要三颗。”
“要是不给呢？”
“那我就自己拿。”
无面动了。没有声音，没有预兆，祂突然出现在孙悟空面前，一只黑掌朝胸口抓来。快到金光都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