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关于无面的来历。”老君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祂不是太虚的残念。太虚只是祂的壳。真正的无面,比太虚古老得多。”
孙悟空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太虚是混沌,是存在。无面是虚无,是不存在。太虚碎了,变成万物。无面没有碎,祂一直就在那里。”老君看着炉火,眼神深邃,“开天辟地之前,混沌和虚无并存。盘古劈开了混沌,但没有劈开虚无。虚无一直在那里,在混沌海的最深处,等着机会。”
“什么机会?”
“三界虚弱的时候。众生绝望的时候。人心溃散的时候。”老君看着孙悟空,“无面不需要力量,祂需要的是‘空’。人心越空,祂就越强。你懂吗?”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无面靠的是众生的绝望?”
“对。祂不是打不死的。是众生觉得祂打不死,祂才打不死。”老君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打败祂。是让三界的众生相信,祂能被打败。”
孙悟空看着老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老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老夫一直会说话,只是你不爱听。”老君转身,拿起扇子,继续扇火,“去吧。丹药炼好了,老夫让人给你送去。”
孙悟空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
“老君。”
“嗯。”
“谢谢。”
老君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扇火,头也没回。
“不用谢。老夫也是为了三界。”
孙悟空走出了兜率宫。门口的青牛还在打盹,他摸了摸青牛的头,青牛哼了一声,没有睁眼。
金光冲天而起,孙悟空离开了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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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酒馆。
孙悟空推门进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金蝉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碗酒,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的裂缝。裂缝又大了一些,黑光更浓了。
“悟空,老君怎么说?”
“他说无面不是太虚的残念。比太虚更古老。”孙悟空坐在金蝉子对面,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祂靠的是众生的绝望。人心越空,祂越强。”
金蝉子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要做的,不是打仗。是让三界的众生不要绝望。”
“怎么让?”
金蝉子想了想。“告诉他们,你在。告诉他们,齐天大圣还在。只要你在,三界就不会亡。”
孙悟空看着他,笑了。“师父,你这是让我当招牌?”
“招牌也好,旗帜也好。只要能让人心不散,什么都好。”金蝉子端起酒碗,和孙悟空碰了一下,“悟空,你不是一个人在打。三界的众生,都站在你身后。”
孙悟空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裂缝,看着长安城的灯火,看着街上还在行走的百姓。他们还在过日子,还在卖馄饨,还在吹牛,还在打盹。他们没有绝望。因为他们相信,齐天大圣在长安。
“师父,你说得对。”孙悟空放下酒碗,“老子不是一个人在打。”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天上的裂缝。
“无面,你听到了吗?三界的众生,不信你。”
裂缝没有回应。但孙悟空觉得,它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