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刚从南海飞起,还没出百里,一道金光拦在了前面。
不是攻击,是一道传音。金光中浮现出一张苍老的脸,白发白须,面容焦急。镇元子,地仙之祖,五庄观的主人。
“大圣!五庄观遭袭,人参果树危在旦夕!还请大圣速来相助!”声音急促,背景中传来爆炸声和兽吼。
孙悟空二话不说,调转方向,朝万寿山五庄观飞去。混铁棍上的金光暴涨,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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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庄观,万寿山。
孙悟空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握紧了混铁棍。
山门碎了,石阶崩了,道观塌了半边。地上到处是坑,坑里冒着黑烟。镇元子站在人参果树前,双手撑开一道金色屏障,挡住了四只巨兽的围攻。他的道袍破了,嘴角有血,脸色苍白,但腰挺得很直。
四只巨兽,形态各异,凶焰滔天。
第一只,羊身人面,眼睛长在腋下,虎齿人爪,叫声像婴儿啼哭。饕餮。
第二只,形似老虎,背生双翅,毛发如刺,叫声像狗吠。穷奇。
第三只,人面虎足,猪口獠牙,尾巴像牛,身长十丈。梼杌。
第四只,浑圆无面目,六足四翼,赤如丹火,没有五官却有声音。混沌。
山海经四大凶兽,齐聚五庄观。
孙悟空落在镇元子身边,混铁棍横在身前。“老镇,你怎么惹上这些东西了?”
镇元子苦笑:“不是贫道惹它们,是有人派它们来的。幽冥教的新教主,无面。他要人参果。”
孙悟空看了一眼人参果树。树上挂着三十来个人参果,状如婴儿,通体金黄,散发着浓郁的生机。果树本身也在发光,但光芒在减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吸取。
“他要人参果做什么?”
“炼制不死之身。”镇元子的声音沉重,“人参果与天地同寿,吃一颗可活四万七千年。无面要用它来稳固自己的形体。他现在的身体是虚无的,撑不了多久。吃了人参果,他就能真正存在于三界。”
孙悟空明白了。无面现在“不存在”,所以打不死。但他要让自己“存在”起来。存在了,就更难对付了。
“那不能让他得逞。”孙悟空握紧混铁棍,朝饕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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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最先冲上来。它张开巨口,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周围的碎石、树木、空气全都吞了进去。连镇元子的金色屏障都在晃动,光芒被吸走了一缕。
孙悟空没有退。他双脚钉在地上,混铁棍横在身前,金光从身上炸开,稳住身形。
“就这点本事?”他冷笑。
饕餮怒了,吸力更大。孙悟空脚下的地面碎裂,他整个人被吸得往前滑了三尺。但他一棍插进地里,停住了。
“该我了。”
孙悟空左手从腰间拔出毫毛铁棒,吹了一口气。毫毛铁棒化作上百根,铺天盖地射向饕餮。饕餮来者不拒,全部吞了进去。吞完了,它打了个饱嗝,得意地吼了一声。
然后它的肚子开始鼓胀。
饕餮什么都吃,但有个弱点——它不知道什么叫“够”。越吃越饿,越饿越吃。孙悟空的上百根毫毛铁棒在它肚子里变回了毫毛,又变成了更多的毫毛。一根变十根,十根变百根,百根变千根。饕餮的肚子越来越大,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
它慌了,想把东西吐出来,但吐不出来。那些毫毛在它肚子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多。
孙悟空走到它面前,混铁棍顶在它下巴上。
“吞啊。继续吞。”
饕餮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它活了数千年,从来没有怕过。但此刻,它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