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沉闷,古老,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你终于来了。”
孙悟空握紧混铁棍。“来了。”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无面笑了。笑声没有声音,但孙悟空感觉到了。像是一阵风,吹过他的身体,吹进了他的心里。冷的,空的,什么都没有。
“孙悟空,你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你不存在。你是太虚的半身,太虚是混沌,是存在。存在在虚无面前,什么都不是。”
“是吗?”孙悟空举起混铁棍,五彩光芒炸开,“那就试试。”
他冲了上去。
混铁棍砸在无面身上,像砸在空气中,穿了过去。无面纹丝不动,轮廓都没有晃一下。
“没用的。我说了,你不存在。”
孙悟空没有停。他又砸了一棍,再一棍,再一棍。一棍接一棍,快如闪电,密如暴雨。每一棍都穿过了无面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孙悟空没有停。
李白出手了。长剑出鞘,剑光如龙,斩向无面。剑光穿过了无面的身体,同样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我说了,没用的。”无面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你们的力量,来自存在。而我是虚无。存在伤不了虚无。”
孙悟空停下棍子,大口喘气。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虚无在侵蚀他。每挥一棍,虚无就顺着棍子往上爬一点。他的手臂上,黑色的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大圣!”李白冲过来,一剑斩断孙悟空手臂上的黑气。黑气断了,但很快又长了出来。
“没用的。”无面说,“他在混沌海里,就逃不出虚无的侵蚀。你们也是。”
李白看着孙悟空的手臂,脸色变了。“大圣,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不。”孙悟空盯着无面,“老子还没打完。”
“你打不过他的。在这里,他是无敌的。”
“那就不在这里打。”孙悟空收起混铁棍,看着无面,“你出来。到三界来。老子在那边等你。”
无面沉默了。然后他笑了。
“孙悟空,你以为我出不去吗?等我吸够了虚无之力,我就出去。到时候,三界就是我的。”
“那你慢慢吸。”孙悟空转身,朝来路走去,“老子回去等你。”
李白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了混沌海,走出了裂缝,回到了三界的天空。裂缝还在,横贯天际,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孙悟空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道裂缝,沉默了很久。
“大圣,他什么时候会出来?”
“不知道。但快了。”孙悟空摸了摸手臂上的黑色纹路,“他的力量在增长。我的力量在减弱。此消彼长,他很快就会觉得可以出来了。”
“那怎么办?”
孙悟空没有回答。他看着长安城的方向,看着酒馆的灯火。
“回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