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划破天际，孙悟空落在酒馆门口。
推开门，金蝉子的灯在柜台上亮着，火苗一跳一跳的，像是在等他回来。红孩儿在擦碗，猕猴王在角落里打盹。一切如常，和他走的时候一样。
“悟空，查到了什么？”金蝉子的声音从灯里传出来，很轻，但很清楚。
孙悟空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那块五彩石，放在灯旁边。石头在灯光下泛着五彩的光芒，照亮了半间酒馆。红孩儿停下擦碗的手，瞪大眼睛看着那块石头。
“这是……女娲的补天石？”金蝉子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渔村世代守护的。”孙悟空靠在柜台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无面屠村，就是为了它。村长说，无面要用它来稳固形体。”
金蝉子沉默了一会儿。“五彩石有创造之力，能化虚为实。无面现在只是一个影子，没有实体。有了五彩石，祂就能凝聚肉身，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到时候，三界就没有人能拦住祂了。”
“所以老子不能让他拿到。”孙悟空把五彩石收进怀里，“这东西，老子替他保管。”
“你保管得住吗？”金蝉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无面不会善罢甘休的。祂会来找你。”
“让他来。”孙悟空放下酒碗，“来了正好，老子再打他一顿。”
话音刚落，门外的天突然暗了。
不是日落，不是乌云。是那种熟悉的黑——无边的、吞噬一切的黑。从天上那道裂缝里涌出来，迅速蔓延，遮住了整个长安城。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王老头的酒摊被掀翻了，馄饨张的担子倒在地上，老刘头从台阶上摔了下来，爬起来就往酒馆里跑。
“孙掌柜！又来了！那个东西又来了！”
孙悟空已经站起来了。他从墙上取下混铁棍，把五彩绳在棍子上绕了两圈。
“师父，看好酒馆。”他推开门，大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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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上空，黑云翻涌。
黑云之中，一个人形轮廓若隐若现。比上次更大，更清晰。虽然还是没有五官，没有细节，但轮廓已经像一个人了。祂站在黑云之上，俯视着长安城，像俯视一群蚂蚁。
“孙悟空。”声音从天上传下来，空洞，冰冷，整座城都在颤抖，“交出五彩石。”
孙悟空站在酒馆门口，抬头看着天上那个人形，混铁棍杵在地上。“想要？下来拿。”
无面的投影没有下来。祂只是站在那里，黑色的雾气从祂身上弥漫开来，像触手一样伸向长安城的街道。触手所过之处，青石板路在风化，房屋在腐朽，花草在枯萎。一切都在消失，被虚无吞噬。
“你护不住这座城的。”无面的声音里没有情绪，“把五彩石给我，我就走。”
“老子不信你。”孙悟空一棍砸在地上，金光炸开，一道金色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那些黑色触手震碎。但触手碎了又生，源源不断。
孙悟空皱了下眉头。这样打下去不行。他护得住酒馆，护不住整座城。他需要把无面引开。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五彩绳，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五彩石。女娲说，五彩绳能修补虚无。但怎么修？他不知道。只能试了。
孙悟空将混铁棍横在身前，闭上眼睛。他把五彩石从怀里掏出来，按在棍子上。石头融了进去，混铁棍上多了一层五彩的光晕。他又将五彩绳在棍子上缠了几圈，绳子发出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