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凶兽同时冲来。
孙悟空站起,握紧混铁棍,五彩绳亮起。迎着四兽冲上。一棍砸飞饕餮,一脚踢开穷奇,一肘撞退梼杌,一头顶散混沌。金光与五彩光交织,碎石飞溅,古树折断,地面裂开深沟。
镇元子撑开屏障护住果树和徒弟,脸色越来越白。
“师父,大圣能赢吗?”清风小声问。
镇元子没有回答。孙悟空以一敌四,虽勇猛却已伤痕累累,左臂黑色纹路又深了,虚无之力在侵蚀。
但他越打越猛,棍上五彩光越来越亮。饕餮被打趴三次,穷奇翅膀断了一只,梼杌角断了,混沌被砸得乱叫。
四兽终于退了,不是被打跑,是被打怕。它们退到院子边缘,匍匐呜咽。
孙悟空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是血,左臂黑纹密布从肩膀到手背,但站得很稳。
“还打吗?”
饕餮缩脖呜咽,穷奇垂头,梼杌趴伏不动,混沌悬在半空不敢下来。
“不打就滚。”
四兽如蒙大赦,饕餮钻入地缝,穷奇飞上天际,梼杌撞开山壁,混沌消散空中。五庄观安静下来。
镇元子走出,看着满目疮痍叹了口气。走到人参果树前摸摸树干,树干冰凉,树叶发黄,果子少了几颗。
“大圣,人参果被饕餮趁乱吞了三颗。”
孙悟空看着发黄的果树沉默片刻。“果子没了可以再长。树还在,人还在,就够了。”
镇元子掏出最后两颗人参果递上。“一颗给你,一颗给金蝉子。”
孙悟空没接。“你自己留着。你伤得不轻。”
“贫僧没事。”镇元子塞进他手里,“你比贫僧更需要。无面还没成形,你还要打更硬的仗。”
孙悟空看着人参果,咬了一口。果汁甘甜温润,伤势肉眼可见地愈合,左臂黑纹淡了些。另一颗收进怀里。
“老镇,把五庄观封了。无面还会再来。”
镇元子点头。“贫僧带清风明月去昆仑山避一避。那里有上古阵法,凶兽进不去。”
孙悟空扛起混铁棍。“那我走了。”
“大圣,”镇元子叫住他,“小心无面。祂不是一个人,是无数怨念的集合。你打的不是一个人,是无数个死去的人。”
孙悟空没回头,抬手挥了挥。
金光冲天而起,朝长安飞去。
身后,五庄观山门缓缓关闭。镇元子站在人参果树下,望着消失的金光喃喃自语:“大圣,三界的安危,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