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秦广王看到那块石头，眼泪掉下来了。“大圣，快……把它放进井里……五彩石能净化虚无之水……”
孙悟空走到井边，看着那口黑色的井。井水在翻涌，像沸腾了一样。黑水中隐隐有鬼哭之声，无数怨念在嚎叫。他握紧五彩石，手伸向井口。
“大圣！”秦广王喊道，“放进去之后，你可能拿不回来了。五彩石会沉到井底，永远留在那里。”
孙悟空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五彩石，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五彩绳。
“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他把五彩石丢进了井里。
石头落入井水的瞬间，五彩光炸开。井水剧烈翻涌，黑气和五彩光交织，发出嘶嘶的声响。黑水开始变淡，从墨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浅灰，从浅灰变成透明。井底的蓝光又亮了起来，很微弱，但还在。
黑水不再往外涌了。漫到桃树根部的黑水也开始消退，被桃树的根吸收、净化。桃树上的光又亮了一些，发黑的桃花落了，新的花苞冒了出来。
秦广王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其他九殿阎罗也倒下了，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直接昏了过去。
孙悟空站在井边，低头看着井里的五彩光。五彩石沉到了井底，发着光，像一个五彩的月亮。他知道，他拿不回来了。但他不后悔。
“大圣……”秦广王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孙悟空身边，“五彩石……拿不回来了……”
“我知道。”孙悟空转身，看着那棵桃树，“但井活了，树也活了。够了。”
秦广王的眼泪掉下来了。“大圣，你为了地府，连女娲的石头都舍了……”
“不是舍了。”孙悟空看着手腕上的五彩绳，“女娲给我的东西，还有这个。够用了。”
他走到桃树下，伸出手，摸了摸树干。树干是温的，像是有脉搏在跳动。树上的花苞开了，粉红色的花瓣在黑暗中发光，像一盏盏小灯。
“好好活着。”孙悟空拍了拍树干，转身朝地府外走去。
“大圣！”秦广王叫住他。
孙悟空停下脚步。
“无面为什么要污染轮回井？”
“为了断三界的根。”孙悟空没有回头，“轮回断了，三界就乱了。三界乱了，祂就能趁虚而入。”
“那……我们该怎么办？”
“守住。”孙悟空扛起混铁棍，“你们守住地府，老子去收拾无面。”
金光冲天而起，孙悟空离开了地府。
身后，轮回井里的五彩光还在亮着。桃树上的花苞一朵一朵地开，照亮了整层地府。亡魂们排着队，又开始投胎了。
秦广王站在桃树下，看着那道光，喃喃自语：“大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