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悄然侵蚀着孙悟空的手臂。那股力量犹如恶魔的触手，紧紧缠绕住他的肢体，并不断向深处蔓延。眨眼间，一道道漆黑的纹路已经爬上了孙悟空的手背和小臂，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扩散开来。
“没用的。你的拳头打不到我。”无面抬手，一掌拍在孙悟空胸口。孙悟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滑出去几十丈，撞塌了一面城墙。碎石压在他身上，他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嘴角有血，左臂的黑纹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天空中，黑洞还在扩大。黑气涌出，化作更多的分身。关羽的刀快劈不动了，赤兔马浑身是伤，青龙偃月刀的刀刃上全是缺口。项羽的拳头上沾满了黑血，但他的手臂也在被虚无侵蚀。李白的剑光暗了，钟馗的斩鬼剑上符文也暗了。杨戬的第三只眼流出了血，哪吒的风火轮灭了一只。十八罗汉的光罩裂了好几道缝，观音的净瓶空了。秦广王倒在地上，孟婆的汤碗碎了，黑白无常的哭丧棒断了，牛头马面的锁链碎了。
他们都撑不住了。
孙悟空看着这一切，沉默了一瞬。“兄弟们都还在。老子不能输。”
他站起来，金箍棒的半截断棒还插在腰间，混铁棍弯了，不能用了。他从腰间拔出那半截金箍棒，只有三尺长，断口处参差不齐，金光很暗。但他握着它，像握着全部的希望。
“师父还在等我。老子不能输。”
无面落在地上，站在他面前。“孙悟空，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
孙悟空看着他，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金箍棒的半截断棒扔了出去。断棒在空中旋转，金光微弱，但朝着无面飞去。无面抬手挡住。断棒打在他的手掌上，金光炸开，无面的手被灼伤，冒出黑烟。
他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掌，沉默了一下。“你……扔了自己的兵器？”
“不是扔。是给你。”
断棒落在地上，金光彻底灭了。无面看着那根断棒，然后抬头看着孙悟空。祂没有笑，但孙悟空感觉到了——祂在笑。
就在这时，天边亮起一道光。
不是金光，不是白光，是青色的。一个人影从天边飞来，骑着一头青牛。太上老君。他手里拿着一个葫芦，葫芦里倒出一颗丹药，朝孙悟空飞来。
“孙悟空，接住！”
孙悟空伸手接住丹药。第三颗九转金丹。老君说过，吃三颗会变成虚无。他看着手里那颗丹药，看了很久。然后他抬头看着老君。老君站在云端，白发白须，面容严肃。
“吃还是不吃，你自己选。”
孙悟空看着那颗金丹，想起了金蝉子，想起了花果山，想起了兄弟们。他把丹药塞进嘴里，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