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仙域战神宫或某一炼体古族的传人。
还有几位,或剑气凌霄,或道韵天成,或鬼气森森却堂皇正大,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修为最低也在遁一境中期,更有数位达到了遁一境巅峰。
气息圆融,距离至尊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且他们的“一步”,似乎比九天十地天骄的“一步”,看起来更加顺畅、底蕴更加可怕。
“仙域……果然天骄如云!”有帝关的老辈修士感叹,语气复杂。
“哼,花架子罢了,真上了战场,才知道死活!”
也有激进的年轻修士低声冷哼,但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些仙域天骄,充满了战意。
石王与长春仙王简单寒暄后,便引着仙域众人向关内准备好的府邸行去。
仙王驾临,自然不可能与寻常修士混居,早有清幽广阔、灵气充沛的仙宫别院准备妥当。
沿途,仙域众天骄的目光与帝关内汇聚而来的众多天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火花迸溅。
金乌族青年目光扫过帝关天骄聚集处,在长生皇子、玄罡、古僧佛子等人身上略微停留,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似乎并未找到能让他真正在意的对手。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帝关深处,那里有几道隐晦但让他体内金乌血脉微微悸动的气息。
“听闻此界有一批所谓‘十凶’后代,血脉返祖,战力尚可。还有那近日声名鹊起的‘陆渊’,以五行之法扬名。不知,能否让我等稍感趣味?”金乌族青年低声对身旁同伴道,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带着淡淡的挑衅,清晰地传入了不少帝关天骄耳中。
此言一出,帝关天骄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怒哼。蚁战更是眼中凶光一闪,握紧了手中的乌黑大棍,若非场合特殊,他几乎要立刻冲上去。
长生皇子折扇一收,眼神微冷。玄罡面无表情,但周身玄武虚影隐隐浮现。古僧佛子诵了一声佛号,气息却更加凝实。
仙域众天骄中,也有人露出玩味或期待的笑容。他们来此,本就有切磋较量、印证所学之意。
长春仙王仿佛没有听到身后小辈的言语,依旧与石王谈笑风生。石王亦是面色不变,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深沉。仙域来者,不善啊。这既是历练,也是一场对九天十地年轻一代的“考校”,甚至可能是……下马威。
帝关的气氛,因为仙域使团的正式抵达,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一股无形的竞争与比较,在年轻一代中迅速蔓延。
而此刻,陆渊的洞府依旧安静。他并未前去观看迎接仪式,但仙王降临那浩大的气机,以及随后传来的那些充满傲气与挑衅的言语,都清晰地被他感知。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五色轮转,金丹虚影在丹田处微微一亮,随即隐没。
“金乌族……仙王亲至……有意思。”陆渊低声自语,嘴角却泛起一丝平静的笑意,“风雨欲来,也好。这潭水越浑,有些事,反而越容易做了。”
他感受到,自己体内那积蓄到极致的磅礴力量,已经如同满弦之弓,到了不得不发之时。仙域众人的到来,带来的关注与动荡,或许正是他等待的,突破那“五百年诅咒”的最佳时机之一。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潜龙,已至渊口!
长春仙王与石王等帝关高层,前往关内深处的议事大殿叙话。
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商谈。
随行而来的几位仙域真仙则留在了为仙域使团安排的“迎仙苑”外。
负责照看这些年轻天骄,并维持基本的秩序。
这几位真仙,或闭目养神,或淡然品茗,对苑内苑外逐渐升腾起的紧张气氛,恍若未觉。
他们的态度很明确:小辈间的“交流”与“切磋”。
只要不闹出不可收拾的伤亡,他们不会干涉。
这本就是历练的一部分,也是仙域观察九天十地成色的直接方式。
没有了仙王在场那种无形的压制,仙域众天骄的神色明显更加放松,甚至带上了几分肆无忌惮的审视与傲然。
迎仙苑外,早已聚集了大量闻讯而来的帝关修士,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天骄们,几乎全都到场了。
蚁战、蚁灵、长生皇子、玄罡、古僧佛子等人站在最前方。
与苑内的仙域天骄隔着一道白玉栏杆和一片灵雾氤氲的广场,遥遥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金乌族那位青年,名为金阳。
此刻越众而出,他周身自然散发的光和热,让附近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帝关众天骄,最终落在了气息最为彪悍、战意几乎不加掩饰的蚁战身上。
“你,”金阳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又有一丝太阳般的灼热。
“气血旺盛,体魄不错。听闻此界有十凶后代,力之极尽,可是你?”
蚁战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将肩上大棍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巨响。
“是你蚁战爷爷!怎么,仙域的小鸟,想试试爷爷的棍子硬不硬?”
’他毫不客气,直接以“小鸟”相称,引得身后帝关众人一阵低笑,却也暗自提气,知道冲突要开始了。
金阳眼中金芒一闪,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粗鄙,但直接。也好,初来乍到,正需一块磨刀石,试试此界所谓‘天骄’的成色。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能多接我几招。”
此言一出,帝关这边顿时群情激奋。
“狂妄!”
“仙域来的就了不起吗?”
“蚁战兄,揍他!”
长生皇子折扇轻摇,上前一步,挡在即将暴起的蚁战身前半步,对金阳淡淡道。
“仙域道法玄妙,我等久仰。不过,边荒之地,生死搏杀,与仙域论道切磋恐有不同。金阳道友初来,不若先熟悉环境,何必急于一时?”
他这是以退为进,既点出对方可能不适应实战,又维持了帝关的风度。
金阳还未答话,他身旁那位笼罩在月华中的太阴族女子,名为婵,清冷开口,声音如冰珠落玉盘:“熟悉环境?我看是怯战吧。我仙域儿郎,何处不可战?
莫非帝关的英杰,只擅长在嘴上逞能,或者……只敢与那些异域的不祥生灵交手,却怕了同辈的切磋?”
这话更毒,直接将“怯战”的帽子扣了过来,还暗讽帝关天骄只会打异域那些“低等”敌人。
“阿弥陀佛。”
古僧佛子手持念珠,面容平静。
“婵施主此言差矣。非是怯战,而是主客之道。仙域道友远来是客,我帝关自当尽地主之谊。若诸位执意要以武会友,我帝关儿郎,亦非畏战之人。只是刀剑无眼,神通难控,若有损伤,恐伤两家和气。”
那位仙域炼体壮汉,名为巨阙,声如洪钟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和尚倒是会说话!什么主客之道,损伤和气?修炼之人,拳头就是道理!我看你们就是缺了点胆气!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们,咱们同境界较量,我只用七成力,如何?”
他这话看似豪爽,实则侮辱性极强,仿佛帝关天骄连他七成力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