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羽翼,连同下方的血肉,在接触莲花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化作了最精纯的天地灵气,消散开来。
紧接着,是翅膀,是身躯,是头颅……
在魔禽至尊惊恐到扭曲的目光中。
他那庞大无比的至尊法体,就像一个被热水浇灌的雪人。
从一个点开始,迅速地、无可逆转地消融、瓦解、归于天地。
自始至终,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第三尊至尊,陨!
与此同时,另一片星空下。
正在疯狂进行空间跳跃的太古魔蛛至尊。
猛地从一个空间跳跃点中跌出,神色惊骇地看着四周。
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不,不是迷路。
而是他周围的空间法则,变得无比混乱和诡异。
他构建的所有空间坐标,都被一股更高级的力量给篡改、覆盖了!
他就好像一个迷失在自家后院的蚂蚁,无论怎么跑,都在一个无形的圈子里打转。
“是谁?出来!”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太古魔蛛至尊猛地抬头,只见陆渊正盘膝坐在一颗漂浮的陨石之上。
单手支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场小丑的表演。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太古魔蛛至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是你的掘墓人。”
陆渊站起身,抬脚轻轻一跺。
“嗡——”
以他脚下的陨石为中心。
一张由金色神则构成的无形大网瞬间张开。
覆盖了方圆亿万里星域。
这张大网,与太古魔蛛至尊之前布下的蛛网何其相似,但其上的法则强度,却是天壤之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陆渊轻声道。
话音落下,那张金色大网猛然收缩!
“不——!”
太古魔蛛至尊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同样喷出亿万蛛丝想要抵抗。
但在那金色神则之网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蛛丝脆弱得如同朽木。
神网收缩,切割一切。
太古魔蛛至尊那庞大的身躯。
连同他所在的星空,被这恐怖的神网切割成了无数整齐的方块,最终在法则之力的湮灭下,化为宇宙尘埃。
第四尊至尊,陨!
至此,七去其四!
剩下的三位至尊。
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同伴之死吓破了胆。
他们甚至不敢再分开逃跑,而是惊恐地聚集在了一起,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四周每一寸虚空。
生怕那个白衣恶魔会从任何一个角落里钻出来。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他根本没受重伤!他一直在戏耍我们!”
“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不!我不甘心!我是堂堂至尊,怎么能死在这样一个新人的手里!跟他拼了!”
其中一位至尊似乎被逼到了极限,心态反而变得疯狂起来。
他双目赤红,浑身燃烧起本源之火,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就在他气势攀升到顶点的时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拼命,也要找对方向。”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位至...尊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蕴含着足以将他捏成齑粉的恐怖力量。
他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到了陆渊那张近在咫尺,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脸。
“别……别杀我!我愿臣服!我愿献出我的真灵烙印,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饶我一命!”
另一位至尊在看到陆渊现身后,心理防线彻底垮塌,竟直接跪在了虚空中,苦苦哀求。
“哦?臣服?”
陆渊的目光转向他,似乎真的在考虑。
那求饶的至尊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您如此神威,未来必将君临九天,乃至仙域!身边也需要一些跑腿的仆从,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渊便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可惜,”
陆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这人,不喜欢养狗。”
话音未落,他搭在第一位至尊肩膀上的手掌轻轻一按。
“砰!”
那位刚刚还叫嚣着要拼命的至尊,连同他燃烧的本源之火,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第五尊至尊,陨!
紧接着,陆渊看都没看那跪地求饶的至尊,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混沌剑气一闪而逝,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这位至尊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谄媚与希冀之中。
但生机已然断绝,元神被剑气中附带的毁灭法则瞬间绞碎。
第六尊至尊,陨!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那位最先逃跑,却被陆渊一言定在原地,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铁血大至尊。
陆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解除了对他的禁锢。
能够重新控制身体的铁血大至尊却没有再逃,也没有攻击。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陆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不甘,有悔恨,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沙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
陆渊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是陆渊。一个送你们上路的人。”
说完,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掌,印在了铁血大至尊的天灵盖上。
掌落,魂灭。
第七尊至尊,陨!
至此,异域七大至尊,尽数伏诛!
天空之上,那张不朽法旨。
此刻正孤零零地漂浮在那里,失去了所有神光,变得如同一张普通的兽皮。
陆渊随手一招,将其抓在手中,神念扫过,抹去了上面残存的一切烙印,然后随手扔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这可是不朽法旨,是极佳的炼器材料。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一步踏出,回到了帝关城墙之上,站在了目瞪口呆的孟天正等人面前,微微一笑道:
“前辈,幸不辱命。异域的杂碎,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