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体一脉从不缺心胸与气魄,若是断了后来人的前路,与禁区至尊何异?
年迈的天帝走出道场,行走于世间,他不曾掩饰自己的暮年,而是坦坦荡荡的将自己的老态展示给世人。
天帝老了,不负青春韶华!如瀑青丝化为银发,晶莹剔透的血肉生出晦暗斑点,脸上长出皱纹,一道道若隐若现的枷锁缠身,意图磨灭他的生机。
可怕的大道创伤令天帝骨瘦如柴。
天帝虽已老去,却依旧挺拔,他背负双手,漫步于东荒。
“天帝!”
金光大道所行之处,亿万生灵跪拜,他们眼含热泪,哽咽痛哭。
他们在为天帝的老去而悲,在为一位盖世大帝的暮年而落泪。
“天帝平定动乱,埋葬至尊,终结黑暗纪元,于天地,于众生有大功德。”
“天帝不该老去。”
有人捶胸顿足。
他们不忍见秦昭堕入破败与腐朽中。
只有真正经历过黑暗岁月的生灵,才知道天帝纪元的珍贵,这是一段来之不易的太平岁月。
是一位位圣体与人族大帝用自己的鲜血拼死搏杀换来的。
这段岁月弥足珍贵。
若天帝逝去,谁来镇压禁区,谁来庇护苍生,守护这份浸满前人血与泪的安宁?
苍生的恸哭于东荒回荡。
“天帝!”
姜家家主,姬家家主,摇光圣地,瑶池圣地,风家,就连中州的不朽皇朝与大教,西漠的古佛在得知天帝行走于东荒的消息后,纷纷动身赶来。
他们比凡人更加理性,知晓更多秘密。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位大帝古皇能够跳出岁月,天帝虽举世无敌,亦有暮年的那一刻。
或许这是天帝最后一次行走于世间。
“苍天不公,为何不能多予天帝一段岁月。”
姬家家主悲呼。
“大帝走了,东荒圣体也走了,而今连天帝亦要逝去。”
他们如何能不悲!
天帝于姬家就如虚空大帝一般。
金光大道两旁,亿万生灵跪伏恸哭。
有半大的孩童,有年迈的老人,有刚开智的飞禽走兽,有大教之主,有圣地之主,亦有世家之主,更有一位位从各个星域赶来的强者。
他们无声落泪!
“天帝!”
玄武至尊走出不死山,麒麟古皇走出太初古矿,两位不曾发起过黑暗动乱的至尊踏上金光大道,跟在天帝身后,为其送最后一程。
禁区亦如往日安静,秦昭穿过不死山,横跨太初古矿,去了上苍,进了仙陵,重踏轮回海,唯独没有去荒古禁地。
“你们回去吧。”
他走到葬帝星的尽头,眼前是无垠的幽暗星空。
秦昭回头对玄武至尊与麒麟古皇说道。
两位至尊走了,天帝亦踏足星空,他出现在帝关尽头,巍峨的城墙上,盘坐着三位老人。
“天帝。”
他们起身对着秦昭参拜。
“你们很不错。”
天帝垂眸,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满是赞许:“能在这段岁月顶着帝道的压制成为准帝。”
“若是生在真正的黄金大世,足以去争一争帝位。”
“我断了后来者一世的前路,不知你们心中可有怨恨与委屈。”
一位老人热泪盈眶:“能生于此世是吾之幸,亲眼见证天帝的风采,虽死无悔。”
“吾亦是如此。”
“此生唯憾没有生于黑暗纪元,不曾追随天帝血战禁区,搏杀至尊。”
秦昭大笑:“我拦了你们一世,就还尔等一世巅峰岁月。”
以玄武神药精华熔炼天帝精血的绝世大药被打入他们的体内,天帝施展无上伟力,斩去岁月枷锁。
三人于刹那间重返青春,再获一世巅峰岁月,浑身上下充斥着滂湃的精气。
“天帝!”
他们未曾欣喜,只有痛苦与悲伤。
“您不该将精血浪费在吾等身上。”
“还请天帝将我们三人炼化,收回精血。”
天帝精血何其宝贵,哪怕禁区至尊都要眼红觊觎,却用来为他们重生。
“吾即将成为过去,而你们则会走向未来。”
秦昭神色平静:“等待一个合适你们的岁月出世,再活一世巅峰。”
作为神话岁月以来世间第一位天帝,他的战力举世无双,他的气魄亦难有匹敌者。
秦昭将三人封印于神源液中,抛入星空深处,等待日后出世。
天帝临世,足迹踏遍九天十地,百年之后方才回归东荒。
他站在火域的入口,回头最后望一眼红尘大世,便收回目光,一脚迈入火域。
暴虐的仙火隔绝一切,连至尊都无法窥视这里。
秦昭盘膝而坐,他的面前摆放着诸多的仙金神料。
有龙纹黑金、仙泪绿金、道劫黄金、神痕紫金,凰血赤金,九大仙金齐备。
除此之外,还有一具完整的圣灵骸骨。
每一种都是举世难寻的炼器材料,寻常大帝想要寻到亦需耗费诸多岁月。
点名批评倒霉蛋恒宇大帝。
天帝之所以能凑够这么多的仙金,并非是靠自己四处寻找,而是从各个生命禁区抢来的。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大帝也是同样的道理。
靠自己哪有抢别人来得快,禁区至尊们早就把世间的天材地宝搜刮了一遍又一遍。
当然
天帝这种做法不具有普适性,换了别人很容易当场被禁区至尊打死。
他曾炼制过两口帝兵。
龙纹黑金链在圣崖一战中破碎,后被东荒圣体重铸,伴随其征战。
斩仙剑留在圣崖,镇压天帝道场。
而今他要再炼制一口帝兵,不为杀敌,只为镇压自身的道与法。
第三口帝兵不适合刀枪剑戟,最好是钟鼎塔等重器。
帝尊炼了成仙鼎,荒天帝炼了荒塔,昆仑孕育出仙器昆仑钟,后世无始祭钟,叶凡炼鼎。
思来想去,秦昭打算炼一口天帝钟。
与不死天皇在荧惑成仙路大战时,这位太古神灵曾祭出过从昆仑仙钟上铭刻的法则。
渡证道大劫时,天劫映照过神话天庭,以法则凝聚出仙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