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不用每天跑山路了。”
“道观有你的房间了。”
消息发出去三秒。
已读。
但没有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苏念回了一条语音。
秦渡点开。
语音很短。
只有四个字。
但声音明显是带着鼻音的——像是在哭。
“你等我啊。”
第二天一早。
苏念是六点半到的。
比平时早了一个半小时。
她背了个大双肩包,里面塞着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盆绿萝。
对。
她把合租公寓里那盆养了两年的绿萝也搬来了。
秦渡站在院门口等她。
“来了?”
“嗯。”
苏念闷头往里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看他。
但秦渡注意到她的眼眶有点红。
不知道是昨晚哭过,还是今早起太早的缘故。
苏念走进院子。
然后停住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缓缓地环顾四周。
表情从“赶路的匆忙”变成了“不太确定自己走对了地方”。
院子……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话。
青石板上没有一片落叶,没有一粒灰尘。缝隙里连野草都没有了,只有深浅不一的石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歪脖子树还是歪的,但树底下的地面像是被人拿吸尘器清理过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的、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清香。
苏念深吸了一口。
头脑瞬间清明了。
像是在头顶浇了一盆冰泉水——但不是冷的,而是凉而舒适的。
“这……”
她正要开口问。
一阵晨风从山脚下吹来。
歪脖子树的枝头抖落了一小把枯叶。
叶子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飘落。
苏念下意识地去看扫帚——
然后她看到了。
那些飘落的枯叶——
在接触地面之前,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轻轻托住了。
像是有一双透明的手接住了它们。
然后,枯叶们顺着那股气流的方向,安安静静地飘向了墙角。
跟墙角那一小撮早已归拢好的落叶堆在了一起。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无声无息。
自然得像是风本来就应该这么吹。
苏念的双肩包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她没接。
包“咚”地砸在了干净的青石板上。
她就那么站着,盯着墙角那堆被“风”自动归拢的落叶,一动不动。
秦渡端着搪瓷茶缸走到她旁边。
“以后不用扫了。”
苏念慢慢地转过头看他。
眼睛很大。
瞳孔里倒映着整个干净如洗的院子。
“你……”
她的声音有点哑。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从认识秦渡的第一天就想问了。
但一直没问。
因为之前发生的一切——许愿灵验、天道代偿、因果报应——虽然离谱,但都可以用“极端巧合”来解释。
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她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现在——
落叶自己飞到墙角?
这他妈用什么巧合来解释?
秦渡看着她的表情。
想了想。
“你见过的那些,是天道在做事。”
“这个——”他用茶缸指了指院子,“是道观自己的本事。”
“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