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坐在太师椅上。
搪瓷茶缸握在手里。
茶水的热气袅袅地升上来，飘过他的面前，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听过200万的。
被他拒了。
一箱金条，不过是在200万后面加了一个零。
零加得再多。性质不变。
秦渡抿了一口茶。
然后把茶缸放下了。
“规矩在石碑上。”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那块石碑。
“三炷香，一个愿。许愿免费，还愿随缘。”
“金条——”
他看了一眼供桌上那箱流光溢彩的黄金。
“带回去吧。老天爷不接受预付款。”
沈彻的眼神没有变化。
一丝一毫都没有。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他没有生气。
没有意外。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
一个字。
然后他转向助理。
“关上。”
助理合上箱盖，重新扣上锁扣，把箱子提了下来。
动作行云流水。
像是排练过一样。
不，不是排练过。
是他在来之前就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
金条只是第一手牌。
被拒了，他不意外。
因为真正重要的——
从来不是钱。
是接下来他要许的那个愿。
沈彻走到香案前。
他的保镖想上前帮忙，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自己拿了三炷香。
自己拿了打火机。
自己点燃。
动作很标准。
甚至可以说——
太标准了。
标准到像是请了专人教过。
事实上他确实请了。
来之前，他让助理找了一位退休的老道长，专门学了半小时上香的规矩。
沈彻做任何事情都不打无准备之仗。
哪怕是烧香这种事。
三炷香的火苗在他手中稳稳地燃烧。
烟气笔直上升。
沈彻闭上了眼睛。
他闭了整整十秒。
十秒之后——
他睁开眼。
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语调极其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签一份合同——
“我许愿。”
“我的公司，磐石集团——”
“在三个月内。”
“完成——”
他停顿了一秒。
“百分之百的市场绝对垄断。”
最后四个字——
“绝对垄断”。
他咬得很重。
重到嘴唇的肌肉都绷紧了。
话音落。
三炷香的烟——
没有笔直上升。
没有弯曲旋转。
而是——
静止了。
三缕烟在空中凝固了。
像三根灰白色的针。
悬停在半空。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三缕烟同时向外扩散开。
不是飘散。
是扩散。
像墨水滴入清水。
烟气在主殿的上空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极淡的灰色漩涡。
温度没有降。
但所有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秦渡的视野右下角——
系统面板无声地亮了。
信息一行一行地弹出来。
【叮——愿望已受理。】
【许愿者：沈彻】
【愿望内容：磐石集团在三个月内彻底兼并三大竞争对手，完成100%市场绝对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