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沈彻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预报。
“我的愿望能实现吗？”
秦渡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秒。
“能。”
当能这个字从秦渡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直播间的弹幕静了整整三秒。
三百五十万人。
同时沉默了三秒。
然后——
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
【他说“能”了！！！天师说“能”了！！！】
【“绝对垄断”……天道要怎么实现这个？！】
【兄弟们你们想过没有，之前每个说“能”的愿望，最后是怎么实现的？】
【想了。所以我现在后背发凉。】
【不对，重点不是“能不能”的问题。重点是——代价。沈彻这种级别的人，代偿会是什么？】
【之前最大的代偿是什么？赵伟——全身骨折换380万。钱美华——儿子变蓝。孙浩——变成人形提款机。糖糖——判十年。】
【这些人的身价，最高的也就几个亿。沈彻身家两千多亿。这个量级的代偿……我不敢想。】
【我突然感觉自己在看一部灾难片的开头。】
沈彻没有看弹幕。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有三百五十万人在看着他。
他只是把三炷香稳稳地插进了香炉。
动作干净利落。
跟他签合同一样干净利落。
然后他转过身。
看了秦渡一眼。
“三个月。”
“够了。”
不是在问。
是在通知。
像是在告诉秦渡——也像是在告诉头顶那个他不一定相信的“天道”——
三个月之内，他沈彻会自己把事情办成。
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他转身向外走去。
四个保镖无声地跟上。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由近及远。
“哒。哒。哒。哒。”
越来越轻。
然后消失了。
院子里只剩下清心阵的风，和香炉里那三炷仍在燃烧的香。
苏念走到秦渡身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真的觉得……天道能搞定一个身家两千亿的人？”
秦渡端起搪瓷茶缸。
喝了一口。
放下。
“天道不搞人。”
他看着院门外渐行渐远的车队。
“天道只负责实现愿望。”
“至于代价——”
他顿了一下。
“那是许愿的人自己的事。”
苏念想说什么。
但她看到了秦渡的眼神。
那个眼神很复杂。
不是兴奋。
不是期待。
是一种——
像是知道有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却无力阻止的无奈。
…………
沈彻下山了。
迈巴赫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行驶。
车窗关着。
空调恒温22度。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真皮座椅与西装面料之间的轻微摩擦声。
沈彻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
但他没有在休息。
他在想。
三个竞争对手。
星河科技。恒创数据。云途信息。
这三家加在一起，占了他目标市场剩余33%的份额。
磐石集团已经吃掉了67%。
剩下那33%——
他原本计划用一年慢慢消化。
但今天他许了一个愿。
三个月。
不是因为他信那座破道观。
而是因为他给自己定了一个deadlie。
沈彻这个人——
一旦定了deadlie，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达成。
这是他二十年商场征战积累下来的习惯。
也是所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最害怕的特质。
他睁开眼。
拿起手机。
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老陈。”
声音平静。
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
“星河科技那边，收购要约的价格——”
“上浮15%。”
“给他们48小时考虑。”
“48小时之后如果不签——”
他停顿了一秒。
“你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