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三十分整。
直播画面切给了广场中央。
主持人用一种庄严的、一丝不苟的语气宣布: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直播最后的、也是最温暖的一个环节。”
“请我们的萌娃代表果果。”
“和萧羽先生。”
“一起走上这条名为‘干净未来’的红毯。”
红毯从广场的东侧一直延伸到中央。
长二十米。
深红色。
两侧站着两排训练有素的缉犬。
它们安静地坐着。
眼神炯炯。
像两排沉默的卫兵。
所有镜头转向了红毯的起点。
萧羽走上红毯。
他的身后。
果果被一个工作人员牵着,小跑几步,来到他身边。
萧羽蹲下。
用那个经过千百次训练的、最温柔的姿势。
牵住了果果的手。
果果仰起头。
对着镜头咧嘴笑了一下。
缺了一颗门牙。
镜头把这一幕定格。
弹幕上刷出了成片的——
【啊啊啊啊好温暖!】
【果果你一定要幸福!】
【羽哥你真的好有父爱!】
萧羽站起来。
牵着果果的手。
开始慢慢地走。
他的右手是握着花束的。
一捧白色玫瑰。
他的左手。
握着果果。
他的脚步很稳。
微笑很温暖。
他走到红毯的三分之一处——
…………
然后一个黑影从观众区冲了出来。
冲得很突然。
突然到两侧站岗的安保人员都没来得及反应。
因为那个人是作为“受邀观众”站在前排的。
他有邀请函。
他有身份证。
他的身份证上写着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他穿着很普通的衣服。
他手里拎着一个很普通的单反相机。
一个模仿得很像、但其实是粉丝身份的“观众”。
基地的安保流程对“受邀观众”不过多盘问。
因为这是“公益直播”的一个保留环节——
普通观众要近距离参与。
这个“普通观众”进场的时候经过了安检。
相机经过了安检。
他的衣服口袋里的钥匙、钱包、手机都经过了安检。
但。
他的左腿裤管里。
藏着一把不过十厘米长的、被打磨成三棱形的、没有任何金属反应的陶瓷刀。
陶瓷刀不过金属探测器。
他知道。
他也试过。
他是一个在缉一线混过十年、也被萧羽两年前卖过一次的、名字叫大刘的前贩。
两年前那个萧羽。
就是现在的萧羽。
在一次私下的、本应该是“快乐朋友聚会”的局上。
为了撇清自己。
把一个在场的、卖了他一整年品的大刘当场举报了。
举报的方式是偷偷摸摸地给了警方一条匿名的线报。
大刘因此被抓。
判刑八年。
最近因为身体原因保外就医。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萧羽。
他来不是为了问个明白。
他来是为了杀。
…………
黑影冲出观众席。
目标直指红毯上那个牵着小女孩的萧羽。
速度极快。
陶瓷刀在阳光下没有反光。
但黑影的眼神在阳光下血红。
安保人员的反应慢了。
只慢了零点五秒。
但那零点五秒足够了。
萧羽看到了从侧面冲过来的黑影。
他的大脑空白了。
他的本能让他松手。
松开了果果的手。
整个人向后腿软。
这是他人生中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状况。
他没有被训练过。
他没有任何本能的防御技能。
他的生存本能告诉他趴下。
躲。
所以他的腿软了。
他的身体往下沉。
同时,因为松开了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