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在六十秒内冲到了红毯旁边。
担架上去。
医护人员抬。
萧羽的身体软绵绵的。
像一个被抽了骨头的人。
他的衬衫后背已经被血浸透。
深红色的血渍在“干净未来”的深红色红毯上几乎看不出来。
只看得出一片更深的、粘稠的、像是被画笔涂出来的红。
担架被抬走的那一瞬间。
果果的妈妈冲了过来。
把吓得呆住的果果抱在怀里。
“宝贝你没事吧。”
“宝贝你没事吧。”
她一遍一遍地问。
果果抱着妈妈。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小手指着萧羽被抬走的方向。
哭着说:
“帅叔叔……帅叔叔……他救我!”
“他救我!他救了我!”
这一段画面。
被镜头清清楚楚地收了下来。
这一段“他救我”成为了后续四十八小时里,被转发超过二十亿次的、最具情感冲击力的片段。
…………
当天晚上九点十四分。
某主流媒体的官方平台发布了一条快讯。
用词极其精准。
极其克制。
极其庄重。
只有一百二十七个字。
“今日下午两时三十分,在云州市某公益活动现场,艺人萧羽先生在直播过程中为掩护一名八岁女童,遭歹徒持刀袭击,身受重伤。目前正在紧急抢救中。歹徒当场被安保人员击毙,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
“向这位不计个人安危、挺身而出的青年致敬。”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值得宣传的正能量。”
最后一句——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值得宣传的正能量。”
这句话不是写给粉丝看的。
这句话是写给全网所有的营销号、编辑、媒体、评论员的。
一句“定调”。
意思很清楚萧羽从这一刻开始。
不是顶流。
不是艺人。
不是粉丝经济的产物。
而是一个时代需要的、必须被保护的、正能量的符号。
一个英雄。
一个活生生为了保护一个八岁小女孩、挡下刀子的英雄。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挑战这个定性。
挑战这个定性。
等于挑战时代本身。
…………
凌晨零点。
正式公报发布。
“经我市公安、卫健等多部门核实。”
“萧羽先生高位颈椎严重神经损伤,经全力抢救保住性命,但已无法自主呼吸、无法自主活动、无法自主发声。”
“未来将长期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
“医学上,将其定性为——”
“永久性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这一份公报。
还是那种克制的语言。
但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份更重。
“高位颈椎”。
“严重神经损伤”。
“无法自主呼吸”。
“长期依赖呼吸机”。
“永久性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这些字。
在医学意义上已经等同于“植物人”。
但官方没有用“植物人”这三个字。
官方用了一个更加克制、更加庄重、更加适合“英雄”身份的说法——
“永久性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意思是一样的。
但听起来像一个躺在病床上、依然在呼吸的、依然还活着的“英雄”。
而不是一个“植物人”。
…………
第二天凌晨一点。
某权威机构在华夏社会里分量极重、能直接定性一个年轻人是否“值得被宣传”的机构。
发布了一份通告。
通告里有一个词“见义勇为青年模范”。
这个词的重量在整个华夏官方定性的语境里——
约等于“全国范围内,以后任何公开提及此事的人、所有媒体、所有学校、所有单位,必须以‘英雄’身份来提及萧羽。”
…………
第二天早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