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见义勇为”的第七天。
他的病房。
一家三甲医院的VIP病房。
门口24小时有两个便装保安。
病房外面隔着一条长走廊。
走廊尽头摆着一张长桌。
长桌上堆着上万封粉丝写来的信。
每一封信的开头都写着——
“亲爱的羽哥”。
“我永远的英雄”。
“等你醒过来”。
……
粉丝们从他受伤的第一天开始。
就守在了医院外面。
最开始是几百个人。
第二天是几千。
第五天成了一片海。
医院为了安全。
不得不划出了一块专门的广场。
让粉丝们在广场上集体守护。
不能靠近病房。
但可以远远地隔着医院大楼。
对着某一个窗户。
念名字。
“萧羽。”
“萧羽。”
“萧羽。”
一万个粉丝。
齐声念他的名字。
每晚九点。
准时进行。
第三天晚上。
一个粉丝女孩在广场上哭晕了。
被救护车送到隔壁病房。
她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是——
“羽哥……羽哥还好吗？”
这句话被拍了下来。
放到网上。
成了这个晚上全网最热的视频。
“羽哥被你们粉丝爱得这么深！”
“这就是真正的双向奔赴。”
“从今天起，我也是羽哥的粉丝。”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好？”
“羽哥，你要挺住啊！”
这些评论。
一条接一条。
一条接一条。
萧羽的粉丝数量在他彻底“死透”的第七天突破了一亿。
一亿粉丝。
是他活着的时候。
从来没有达到的数字。
他在他“活着”的最后一刻。
得到了他一辈子都没得到过的一亿粉丝。
一亿人的“永远的英雄”。
第七天下午。
医院的主治大夫来到了病房。
他用专业的手势给萧羽做了一次神经反应测试。
手电照。
针刺。
声音刺激。
然后他合上了笔记本。
他走出病房。
对着守在外面的、萧羽的经纪人刘姐说了一句话。
“他醒了。”
刘姐的眼泪瞬间涌上来。
“醒了？他醒了？！”
“他可以说话吗？！可以动吗？！”
医生看着她。
医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清醒。但无法自主呼吸。无法自主说话。无法自主活动。”
“简单说——”
“他的意识回来了。”
“但他的身体是空壳。”
刘姐僵在了原地。
她刚才的那一丝喜悦瞬间被冻结。
然后被一种更沉重、更阴森、更让人说不出话来的东西压下去了。
因为她意识到这个清醒。
不是好事。
这个清醒是最残忍的事。
刘姐走进了病房。
萧羽躺在床上。
插着管。
脸色是死白色。
但他的眼珠转过来了。
慢慢地。
从天花板。
转向了走进来的刘姐。
对上了她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平静。
不是安详。
是一种滚烫的、想要喊出来但永远喊不出来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