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
青云观的清心阵气息在夜风里缓缓流淌。
院子里只剩秦渡一个人。
秦渡打开系统面板。
翻到商店。
他的目光在几个商品之间扫了一圈。
灵泉·初级。4500。
身外化身·虚级。5000。
他都没点。
秦渡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最近新解锁的商品上。
【初级道心清明阵】
价格：2800香火值。
效果：
一、阵法覆盖道观全境。百步之内蚊虫蛇蚁等污秽之物不得入内。
二、来访者心神稳定，不易被外界情绪裹挟。冲动愤怒、狂喜迷乱等极端情绪会被压制至理智区间。
备注：可与中级清心阵叠加运行。
秦渡盯着这条说明看了几秒。
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想起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昨晚苏念在侧殿被蚊子咬醒，半夜起来拍蚊子，啪啪啪拍了半个小时，最后气到把蚊香点了两盘。
第二件事，是今天下午萧羽走进主殿的时候。
那家伙进门的时候，眼睛里是有退缩的。
但只有半秒。
然后他把退缩扔掉了，继续许下了那个愿。
如果那一瞬间他多迟疑一下。
如果那一瞬间他的脑子清醒一点。
他会不会不许这个愿？
秦渡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以后来青云观许愿的人，会越来越多。
越来越疯。
他们中间，有些人只是被一时的情绪裹挟。
有些人却是真的要毁自己。
秦渡没办法阻止许愿者。
但他可以给他们，多想三秒的机会。
就三秒。
这三秒，可能救一个人。
秦渡点了兑换。
【叮。初级道心清明阵，已兑换。】
【当前香火值：10564→7764。】
【阵法部署中。】
【部署完成。覆盖范围：以青云观为中心，半径一百步。与中级清心阵叠加运行。】
秦渡感觉到了一股非常轻微的震动。
不是地面的震动。
是空气的震动。
像是整座院子打了一个极其轻的寒颤。
然后恢复了平静。
院子里那只一直嗡嗡嗡在他耳边转的蚊子。
突然停住了。
在半空中悬了一秒。
然后扑棱棱一下，朝着院门外的方向飞走了。
再也没回来。
秦渡的嘴角终于翘了一下。
他端起茶缸，起身回屋睡觉。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很圆。
像一枚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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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苏念起得很早。
她原本准备一起来就开直播更新视频。
但她走到院子里，愣住了。
今天的院子里像是多了一种东西。
说不出来。
就是感觉。
比昨天更干净。
像是昨天的空气是清水，今天的空气是蒸馏水。
多了一层细腻。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
瞬间精神了。
她回侧殿拿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那个账号。
“念念有词”。
粉丝数：48万。
停留在一年前那个她刚入行做探店博主时的水平。
她最近几个月忙着做青云观的视频，已经很少更新别的内容。
现在她账号上99%的视频都是关于青云观的。
苏念看着这个名字。
“念念有词”。
有点过时了。
她想了想。
点开了“账号管理”。
“更改账号名称”。
犹豫了几秒。
然后打字。
青云观日常记录者。
点确认。
【提示：账号名更改需48小时审核。】
苏念点了确认。
然后她开了一个直播。
主题：来聊聊萧羽案和青云观的日常。
直播间刚开，瞬间涌入了十几万人。
弹幕刷爆了。
【小苏你终于开播了！！！】
【昨天秦渡直播间弹幕刷爆了，你们青云观现在是全网顶流啊！】
【小苏，萧羽是不是之前来过青云观？你快说！】
苏念坐在侧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