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这东西吃了不会出问题。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女儿。
十八岁的姑娘,眼睛里面写满了恳切。
还有一种长孙皇后很久没见到的东西——
希望。
“母后,就试试吧。”
李丽质握紧了长孙皇后的手。
“太医院的药吃了这么久,没有用。试一试新的,万一有效呢?”
长孙皇后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她叹了口气。
“也罢。”
她伸出手,接过了李丽质手里的药包。
“母后就信你一次。”
李丽质按照陆辰写的说明,把药粉倒进温水里搅匀。
药汤的颜色浑浊,带着中药材特有的苦味。
但其实真正起作用的,是混在里面的异烟肼和利福平。
长孙皇后接过碗,轻轻吹了吹,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什么苦药她没吃过?
“味道倒是比太医院的方子好些。”长孙皇后放下碗,笑了笑,“那郎中有点本事。”
李丽质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她又把止咳用的右美沙芬口服液拿出来。
这个是现成的液体,甜的,比中药好入口得多。
“母后,这个是止咳的,睡前服一次就好。”
长孙皇后点点头,让贴身宫女绣娘收好。
李丽质在立政殿陪了一整天。
一直到夜幕降临,长孙皇后催她回去,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
当天夜里。
立政殿。
长孙皇后在绣娘的服侍下喝了那杯止咳口服液。
入口微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果味。
比御药房的汤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长孙皇后躺下之后,像往常一样开始咳嗽。
夜晚的咳嗽总是最难熬的。
一躺平,胸腔里的那团东西就翻涌起来。
一阵一阵的,停不下来。
但是今天——
咳了几声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那杯甜水的缘故,嗓子里的那股痒意渐渐消退了。
咳嗽的间隔越来越长。
从几秒一次,变成十几秒一次,再到几分钟一次。
最后——
停了。
长孙皇后愣住了。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咳嗽这么快止住是什么时候了。
太医院开的止咳汤药吃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一次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绣娘也察觉到了异常。
“娘娘?不咳了?”
“嗯。”长孙皇后自己也有些意外,“不咳了。”
她试着深呼吸了一下。
胸口的那团沉闷还在,但确实轻了不少。
这一夜,长孙皇后睡了一个很久没有过的安稳觉。
没有被咳嗽惊醒。
没有盗汗。
连帕子都没用上一条。
……
第二天清晨。
绣娘进来伺候长孙皇后梳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长孙皇后的脸色——
好了。
不是好了一星半点。
是肉眼可见地好了一大截。
昨天还蜡黄干裂的嘴唇,今天恢复了一些血色。
眼底的那层灰败之气也淡了不少。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灌了一口气,精神了。
“娘娘,您今天气色好多了!”绣娘又惊又喜。
长孙皇后自己照了照铜镜,也微微讶异。
一夜之间就有这样的变化?
她低头看了看床头那个药包。
目光停留了几秒。
“绣娘。”
“奴婢在。”
“丽质昨天带来的药,收好了吗?”
“收好了,在柜子里。”
“嗯。按她说的,继续服。”长孙皇后顿了顿,“另外——”
她的语气变得不太一样了。
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久经世事的女人特有的敏锐。
“查一下,丽质最近都见了什么人。”
绣娘微微一愣。
“娘娘的意思是……”
“这药不是什么游方郎中开的。”
长孙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远。
“长安城的游方郎中,开不出这种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