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产出来的白糖——
一两换十两白银。
李丽质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这要是让母后知道……”
“你母后知道了大概会立刻在南方圈地种甘蔗。”陆辰笑了一下。
李丽质没有笑。
她的表情很严肃。
“陆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
“你在把一座金山交给大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掌握了这个工艺,就等于掌握了天底下最赚钱的买卖。不是之一,是最。”
“五姓七望垄断了盐铁茶马,可他们没有这个。”
“谁有了这个,谁就多了一条和五姓七望抗衡的路。”
陆辰看着她。
这个十八岁的姑娘政治嗅觉比自己敏锐得多。
他想到的是商业利润。
她想到的是天下格局。
“所以这张纸——”
李丽质把那张写着三步工艺的纸从桌上拿起来。
小心翼翼地折好。
像折一道圣旨。
“我要亲手交给母后。”
“只能母后知道。”
“父皇那边……”她犹豫了一下,“暂时也先不说。”
陆辰挑眉。
“你父皇不是刚入了一成吗?”
“入了一成是卖方糖的生意。”
李丽质把纸收进袖子里。
“制糖的工艺是另一回事。这是根基。根基不能轻易示人。”
“父皇性子急,万一脱口而出让朝臣知道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陆辰听懂了。
制糖工艺一旦泄露,五姓七望分分钟就能复制。
到时候垄断优势就没了。
必须把技术牢牢捏在自己手里。
“你说得对。”陆辰点头,“先告诉你母后。让她安排可靠的人,在南方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试产。”
“试产成功了,再慢慢扩大规模。”
“一步一步来。”
李丽质重重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低头看着袖子里那张纸。
忽然抬起头。
“陆辰。”
“嗯?”
“你就这么把这个教给我了?”
她的语气有些奇怪。
“这个工艺值多少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就不怕我拿了就不认人?”
陆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是那种人吗?”
李丽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别过脸去。
“本宫只是提醒你,做生意不能这么大方。”
“嗯,谢谢提醒。”
“哼。”
她裹紧了卫衣,背对着他坐着。
耳朵尖红了一片。
沉默了几秒。
“牛奶呢?”
“今天不是说上课吗——”
“上完课就不能喝牛奶了?”
“……行,我去热。”
陆辰起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
“谢谢。”
轻到几乎听不见。
像是风吹过帘帐的声音。
陆辰没有回头。
但嘴角弯了一下。
又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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