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请客卿拟一份棉花全国推广的方略。”
李丽质愣了一下。
“方略？”
“是。张公公说。不是口头说说就行的那种。是要写成文书。能拿到朝堂上给大臣们看的那种。”
“正式的文书？”
“是。张公公还说了一句。”
“什么？”
“陛下说。客卿既然享正二品待遇。总得做点正二品的活儿。”
李丽质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一听就是她父皇说的。
她让玉舒回复张阿难。
“告诉张公公。客卿知道了。三日内呈上。”
玉舒出去了。
李丽质转身。
走到分界线旁边。
陆辰在那边。
他在吃早饭。
一碗泡面。
老坛酸菜的。
正嗦得起劲。
“陆辰。”
“嗯？”他嘴里还含着面。
“父皇给你派活儿了。”
“什么活儿？”
“写一份棉花全国推广的方略。”
陆辰的筷子停了一下。
“方略？”
“嗯。正式的文书。要拿到朝堂上给大臣们看的。”
“给大臣看？”
“嗯。”
陆辰放下筷子。
他想了想。
“写方案我会。”
“嗯。”
“但我写的是简体字。”
“嗯。”
“横排的。”
“嗯。”
“大唐的文书是繁体竖排。”
“嗯。”
“我写出来的东西。大臣们一个字都看不懂。”
李丽质看着他。
她想了一下。
然后她说。
“我替你抄。”
陆辰看着她。
“你抄？”
“嗯。”
“你能抄多少？”
“你能写多少我就抄多少。”
“方略可能会很长。从种植到加工到销售。每个环节都要写。可能有几千字。”
“那就几千字。”
“你确定？”
“本宫的字写了半年多。该派上用场了。”
陆辰看着她。
他笑了一下。
“好。那我今天写。明天你抄。”
“嗯。”
李丽质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陆辰。”
“嗯？”
“你那碗面。”
“怎么了？”
“太臭了。吃完把窗户开一下。”
“……”
“味道飘过来了。”
“……这是老坛酸菜。经典口味。”
“什么经典。酸不拉几的。”
“你上次不是偷吃了我一口吗。”
“那是尝。不是偷吃。而且很难吃。”
“你把汤都喝完了。”
“……”
李丽质不说话了。
她走了。
走得比刚才快。
耳朵又红了。
陆辰看着她的背影。
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他端起泡面。
继续吃。
吃完之后。
他把窗户开了。
然后他坐到电脑前。
打开Word。
新建文档。
标题打了几个字。
“棉花全国推广方略”。
他盯着这个标题。
盯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写。
他写了一整天。
从上午巳时一直写到深夜子时。
中间只停了三次。
一次吃午饭。
一次上厕所。
一次给李丽质递了一碗白菜排骨汤过去。
方略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因为他不是在写一份“建议书”。
他是在写一份“执行手册”。
能拿到朝堂上给大臣看的东西。
不能是空话套话。
必须是落到实处的、可以直接照着做的东西。
他把方略分成了六个部分。
第一部分。种植区域。
哪些地方适合种棉花。
关中平原、河东道南部、河南道西部。
每个区域的土质、降水、温度。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唐代的气候资料。
贞观年间比现代暖一些。
适合种棉花的范围比现代大。
他把适种区域标了出来。
第二部分。种子分发。
今年关中三千亩的棉田能收多少种子。
每亩留种多少斤。
种子怎么分到各县。
由谁负责分发。
他建议由司农寺统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