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玉小刚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小木屋前。唐三、小舞、戴沐白、朱竹清、奥斯卡、马红俊、宁荣荣。弗兰德、赵无极。比比东、千仞雪。唐昊、唐啸。波塞西。所有人都来了。玉小刚站在门口，拄着拐杖，把信念给大家听。
念到“谢谢他们愿意叫我一声老师”的时候，唐三转过身，肩膀在抖。小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念到“他的酒太烈了，少喝点”的时候，弗兰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泪顺着脸颊流进碗里。念到“她的翅膀很美，别断了”的时候，千仞雪展开六只翅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后山。念到“海很美，别总是一个人站在沙滩上”的时候，波塞西转过身，看着远方，海风吹过她的白发。
念到最后一句“帮我看看星星”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天还亮着，没有星星。但他们都知道，晚上会有。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没有走。他们坐在菜地边上，看着星星。一颗，两颗，十颗，百颗。满天都是星星。玉小刚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死去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我们。
唐三看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轻轻说了一声。“老师，谢谢。”没有人回答。风吹过菜地，白菜花在风中摇曳，像在点头，又像在笑。
玉小刚拄着拐杖，走到菜地中间，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泥土。土是湿的，黄飞早上浇过水。他说白菜要每天浇水，一天都没有断过。即使在他病得最重的那几天，他也撑着身体去浇水。他没有让菜地荒过一天。
“我会帮你照顾好它的。”玉小刚的声音很轻，“你放心。”
比比东站在原地，看着那座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对不起。”她没有说为什么道歉，但所有人都懂。她为当年对骑士世界的不以为然道歉，为对黄飞的轻视道歉，为所有人曾经的无知道歉。千仞雪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唐昊和唐啸对着坟鞠了一躬。他们是昊天宗的人，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但今天他们低头了。不是因为黄飞强，是因为他值得。波塞西把三叉戟插在地上，单膝跪了下来。海神岛的大祭司从不跪任何人，但今天她跪了。“你是真正的强者。”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你杀了多少人，是因为你保护了多少人。”
弗兰德把酒碗放在墓碑前。“老头，这碗酒敬你。你不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但你是我见过最像人的人。”赵无极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奥斯卡和宁荣荣把一束花放在坟前。马红俊把一碗酒洒在地上。
所有人都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说了自己该说的话。然后他们坐下来，看了一夜的星星。
天亮的时候，玉小刚还坐在菜地边上。他的拐杖放在身边，他的眼睛亮着白色的光芒。真理之眼在看着什么。他看到了骑士世界，那个暗红色的荒原，那个尸山，那个空王座。王座还空着，再也没有人坐上去。他看到了规则的碎片，散落在虚空中，已经彻底沉睡了。不会再有游戏，不会再有被选中者，不会再有怪物降临。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结束了。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