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了百步之外那个在一个月前的比斗中被当作靶子的草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草原上猛然炸开!
那声音比寻常火铳要清脆得多,也响亮得多,
震得所有队员耳朵里嗡嗡作响。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百步之外,那个用作比斗的靶子,
上半部分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得粉碎,
漫天草屑纷飞,断裂的木桩上还冒着缕缕黑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
自己手中那支黑沉沉的“烧火棍”,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震撼。
短暂的震惊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
山呼海啸般的兴奋呐喊!
“我的娘啊!”
“这……这就是咱们的宝贝?!”
“太厉害了!这威力也太大了!
比神机营的火铳强上百倍!”
他们一个个兴奋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如同得到了绝世神兵的孩童,脸上洋溢着激动。
……
又过了半个月。
在其他部队的将士们眼中,
朱棡和他那支神秘的“游击队”,
依旧在大营外游手好闲。
他们每天骑着马在草原上晃悠,也不操练什么骑兵阵法,
只是不停地练习举枪、瞄准、射击,
将宝贵的火药当成沙子一样挥霍。
时不时地,草原上还会响起各种奇怪的哨音,
时而短促如鸟鸣,时而悠长如狼嚎。
那是朱棡用来下达各种战术指令的特殊工具,
简单、高效,而且在嘈杂的战场上极具隐蔽性。
大营里的将军们,看着这一切,心里早就开始不平衡了。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得知,朱棡那五百人,
竟然人手一杆那种威力巨大的短管燧发枪!
而且,他们每天都在肆无忌惮地,
消耗着宝贵的火药和弹丸,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毫无战功、来历不明的小小参将,
和一群由普通步卒组成的乌合之众,
能享受到连神机营精锐都没有的奢侈待遇?
这天,几位与徐达关系亲近的将军,
终于按捺不住了,联袂来到中军大帐,向徐达告状。
“大将军!您可得管管那个朱三郎了!”
“是啊!他那支队伍,每天就在外面放枪玩儿,简直是胡闹!
不知浪费了多少军资!”
“那些短管燧发枪是何等珍贵的利器,
就这么被他们肆意浪费,我等实在是心疼啊!
不如调拨给我等麾下精锐,方能发挥最大作用!”
众将军纷纷吐槽,言语间充满了对朱棡的不满。
徐达听着众人的抱怨,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朱棡的这种“肆无忌惮”,
是用另外五百把燧发枪换来的。
可他又不能暴露这背后的“交易”,
更不能暴露朱棡的身份。
只能硬着头皮打马虎眼。
“好了!好了!老夫知道了!”
他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装出一副要秉公处理的模样。
“那朱三郎的行径,确实是过分了些!不成体统!”
“来人!传令下去,让朱三郎立刻来帐中见我!
老夫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名斥候刚刚领命,还没来得及动身。
“报——!紧急军情!!”
帐外便传来一声急切无比、甚至带着哭腔的呼喊。
紧接着,一名满身尘土、
盔甲上还带着斑斑血迹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地禀报道。
“启禀大将军!蓝玉将军……
蓝玉将军所部,在前方三十里处的捕鱼儿海附近,
被扩廓帖木儿的两万轻骑兵主力包围了!”
“情况危急!中军派去接应的五千步卒,
已经被敌军前锋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什么?!”
徐达猛地从帅位上站起,他怒目圆睁,须发皆张,
脸上满是滔天的愤怒与焦急。
“蓝玉这个蠢货!老夫早就三令五申告诫过他,
敌军此来必有诱敌深入之计,
让他不可轻敌冒进,稳扎稳打!”
“他把老夫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