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达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统帅,短暂的失态之后,
迅速压下了对蓝玉冒进的怒火,
转而以一种冷静到可怕的语调,
开始发布一道道雷厉风行的军令。
“傅友德听令!”
徐达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将在!”
傅友德闻声出列,单膝跪地,盔甲发出铿锵之声。
“你即刻率领左军五千精锐骑兵,自东路火速北上,
不必与敌军主力纠缠,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与蓝玉所部取得联系,
稳住其军心,固守待援!”
“末将领命!”
傅友德沉声应诺,起身快步离去,
帐外很快便响起了集结的号角声。
“冯胜听令!”
徐达的目光转向另一位大将。
“末将在!”
冯胜同样出列领命。
“你率右军五千精锐骑兵,从西路大范围迂回包抄,
目标是切断扩廓帖木儿的后路,不必急于接战,
形成合围之势即可!”
“末将领命!”
两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下几位负责参谋的将军和徐达本人。
徐达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沙盘之上,
他的手指在代表蓝玉部,和那五千步卒的红色小旗周围缓缓移动,
思索着每一个可能的变数,寻找着破局之法。
在这一刻,他早已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朱棡暂时抛诸脑后。
忽然,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得事情。
徐达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急声对身旁的亲兵问道,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王殿下派来的那支亲军,
那个……那个化名为朱四郎的参将,他现在在何处?”
一名专门负责军情汇总的斥候校尉连忙上前,
翻开手中的记录,恭敬地回答。
“回禀大将军,朱四郎将军所部,
于五日前奉命作为前军的加强力量,
随五千步卒一同向北推进,负责大旗护卫之职。”
校尉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此刻……此刻他正身处,
与扩廓两万大军交战的那支五千步卒的阵中!”
“什么?!”
徐达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都晃了一晃,
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所谓的参将“朱四郎”,
正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四皇子,燕王朱棣!
那个混小子,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参将,
冲到了最前线!
若是朱棣在前线有个三长两短,
他徐达就算能砍下扩廓帖木儿的脑袋,
也难逃陛下的雷霆之怒,难辞其咎!
“备马!立刻给老夫备马!”
徐达再也无法保持那份统帅的冷静,
他焦急地嘶吼着,当即下令。
“亲兵营一千人,不必携带重甲,随我即刻出发!驰援前线!”
“其余人等,立刻整顿全军,率两万大军随后跟上!
火速!火速!不得有误!”
与此同时,中军大营五里之外的洼地。
朱棡,与朱能、张成等人也很快得到了前方的消息。
一名从主营方向飞奔而来的斥候,
气喘吁吁地将前方的紧急战况告知了他们。
中军大营已经倾巢而出,
连大将军徐达都亲自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