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你在干什么!”
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
如同平地惊雷般从帐外炸响,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滔天的怒火。
话音未落,大帐的门帘被“哗啦”一声,粗暴地掀开。
徐达那张布满怒容的脸,出现在了帐门口。
蓝玉看到徐达,
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整个人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收回佩刀,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忙解释。
“大……大帅!您怎么来了?”
“没……没什么,末将只是在跟朱参将……
开个玩笑,切磋切磋武艺。”
徐达的目光冰冷如刀,
根本不理会他的狡辩,视线越过他,
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紧紧裹着朱棡外衣,
浑身瑟瑟发抖的朱云其木格身上。
徐达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开玩笑?!”
他一步步走进大帐,指着朱云其木格,
声音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
“这就是你说的开玩笑?!”
“你身为大军先锋,战败失利,
损兵折将,险些坏我全盘大计!
如今不思悔过,竟还敢在营中强掳妇女,意图不轨!”
“蓝玉!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军法!还有没有王法!”
蓝玉被骂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慌忙辩解道。
“大帅冤枉啊!末将……末将只是想从这女人口中,
逼问出扩廓帖木儿的下落,绝无他意啊!”
“够了!”
徐达根本不再听他那,
漏洞百出的狡辩,当即怒喝一声。
“来人!给老夫将这混账东西拖下去!
重打一百军棍!!”
门外等候的亲卫立刻冲了进来,
一左一右架住了蓝玉的胳膊。
“大帅!你不能这么对我!我……”
蓝玉奋力反抗着,口中还兀自狂言。
“我舅舅是太子妃!你敢……”
话未说完,便被一名亲卫用布团死死堵住了嘴,
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被强行拖了出去,执行军法。
朱棡见状,这才缓缓收起了手中的短管燧发枪。
徐达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朱云其木格,
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他伸出手,似乎想扶她起身。
“王妃,受惊了。”
然而,刚刚经历过惊吓的朱云其木格,
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躲开了他的手。
朱棡见状,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夫人,没事了。”
他向朱云其木格伸出了手。
或许是因为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衣,
或许是朱棡那清澈而又充满善意的眼神,
朱云其木格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搭着他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她攥紧了身上那件属于朱棡的外衣,
低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多……多谢将军。”
三人走出大帐,徐达看到外面,
依旧被绑着的张玉和伯雅伦海别,立刻下令。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他们松绑!”
绳索被解开的瞬间,
伯雅伦海别便立刻哭着跑到了母亲的身边,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互相安抚着,泪水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