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蓝玉被按在长凳上,
军棍一下下地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伴随着他压抑不住的痛苦哀嚎。
朱棡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知道,蓝玉是太子妃常氏的亲舅舅,
身份特殊,处置起来必须谨慎。
徐达这看似严厉的一百军棍,
实际上已经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了。
“徐叔叔,若无他事,侄儿便先告辞了。”
朱棡向徐达行了一礼,带着朱能和张兴,
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徐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才走到正挨打的蓝玉身边,俯下身,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这混账,今天,朱三郎救了你两次。”
“第一次,是在战场上,解了你的围。”
“第二次,就是刚才,阻止了你犯下滔天大罪!”
“你可知,你若真动了扩廓的王妃,
此事传回京师,陛下震怒之下,
就算太子为你求情,也保不住你的脑袋!”
“如今挨这一顿军棍,回京之后,
顶多被陛下训斥几句,便可了事。
你该庆幸,今晚遇到的是他!”
然而,此刻的蓝玉只顾着屁股上传来的剧痛,
疼得龇牙咧嘴,根本听不进徐达的话,
更不懂朱棡这无形中救了他一命的深意。
另一边,朱云其木格拉着女儿伯雅伦海别,与张玉汇合。
她望着朱棡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含着泪,郑重地对女儿和张玉叮嘱道。
“你们二人,要牢牢记住那位将军的样貌。”
“今日若非他出手相救,我们的下场……
不堪设想。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能忘!”
伯雅伦海别的眼中,同样充满了感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以母亲刚烈的性子,
若是真的不堪受辱,定会当场自尽。
是那个年轻的将军,及时出现,
拯救了她们母女的性命与尊严。
他,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第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
徐达便找到了刚刚起床的朱棡。
他开门见山,直接下达了命令。
“朱三郎,你收拾一下,
即刻护送齐王妃、符离公主,
以及……那个不成器的蓝玉,返回京师。”
朱棡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恕难从命。”
他不想离开漠北,不仅仅是因为大丈夫当在沙场建功立业,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那该死的系统,签到地点还没刷新!
在没有接到系统提示更换签到地之前,
留在这里,才能让他争取到利益最大化。
“徐叔叔,我来漠北,并非为了建功立业。”
朱棡为了能留下来,甚至不惜退让。
“此战的头功,我愿撤去,
请您转记在四弟朱棣名下。
由他护送王妃和公主回京,更为妥当。”
“胡闹!”
徐达闻言勃然大怒,一拍桌子,
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当这是儿戏吗?!表功的折子,
昨夜便已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
君无戏言,军功岂是你说让就让的?!”
他见朱棡依旧不为所动,只能以军令相逼。
“这是军令!你若不从,休怪老夫军法处置!
信不信老夫也打你一百军棍!”
朱棡看着徐达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心中却是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