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讨口水喝,借宿一宿,方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中年僧人双手合十,语气平静,
并未因方丈的辱骂而动怒。
那方丈却是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借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若是冲撞了寺里的贵人,你担待得起吗?”
“赶紧滚!否则别怪佛爷手中的棍棒无眼!”
这一幕,让本就性如烈火的朱棣瞬间炸了毛。
他生平最恨这种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之辈,
尤其这人还是个披着袈裟的和尚。
“住手!”
朱棣一声暴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武僧。
“佛门清净地,慈悲为怀,
你这老秃驴满嘴喷粪,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那方丈被推得一个踉跄,
正要发作,却见朱棣气宇轩昂,
身后还跟着几个眼神凶狠的护卫,顿时有些心虚。
“这位施主,这是敝寺的私事……”
“私事?放屁!”
朱棣指着方丈的鼻子,怒目圆睁。
“这相国寺是父皇......洪武爷捐了香火钱修缮的,
就是为了给天下僧人一个容身之所!”
“你倒好,嫌贫爱富,把佛祖的脸都丢尽了!”
“这破庙的佛,不拜也罢!”
说罢,朱棣将手中的香火狠狠摔在地上,
转身拉起那中年僧人。
“大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跟我走!我请你吃斋饭!”
那中年僧人被朱棣这一拉,身形微微一震。
他看着朱棣那宽阔的背影,
又回想起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父皇”,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精芒。
此子年少气盛,贵不可言,且隐有龙虎之姿。
这……这莫非是……
中年僧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不推辞,带着小沙弥快步跟了上去。
这僧人,正是日后一手将朱棣推上皇位,
被称为“黑衣宰相”的妖僧——姚广孝。
数千里之外的漠北,寒风呼啸。
朱棢正带着他的游击队,
趴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面休整。
对于开封府发生的这段插曲,他自然是一无所知。
此时的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前方。
“三爷!探清楚了!”
一名斥候如同灵猫一般,从前面的沙丘上滑了下来,
满脸的兴奋。
“前面二十里处,发现元军骑兵大营!”
“人数大概不到两千,应该是之前被咱们打散的那一拨。”
“他们扎营很松散,连防御工事都没挖,
看样子是累坏了。”
张兴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手按在刀柄上,跃跃欲试。
“三爷!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趁他们病,要他们命!咱们现在摸上去,
保管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朱棢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急躁。
“不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肉干,放进嘴里用力嚼着。
“两千骑兵,就算咱们偷袭得手,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再说了,他们敢在这里毫无防备地休息,
说明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
朱棢咽下肉干,目光炯炯地看着北方。
“他们护送的目标,肯定就在附近,而且离这里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