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斥候再往北探!
给我把这方圆五十里翻个底朝天!”
“若是真能找到北元王庭,那咱们这次可就赚大了。”
深夜,漠北的气温骤降。
朱棢等人躲在挖好的土坑里,互相挤在一起取暖。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时,
此前派去的斥候终于回来了。
“三爷!大鱼!真的是大鱼!”
斥候的声音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
“元军骑兵大营往北二十里,有一处巨大的营地!”
“那里防守很松懈,近千人里面,
戴甲的兵还不到两百!”
“而且……而且那里有歌舞声,还有酒肉香!”
“最中间的那座营帐,顶上镶着金边,
比咱们大帅的帐篷还要气派!”
朱棢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
眼中的困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饿狼般的兴奋。
金顶大帐,歌舞升平,防守松懈。
除了那个自诩为“黄金家族”正统的北元王庭,还能有谁?
“好!好极了!”
朱棢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看来咱们这次是真的撞上大运了!”
他立刻召集朱能和张兴,
在沙地上画起了简易的地图。
“听着,那两千骑兵就是看门狗,咱们不能硬碰。”
“我带四个小队,四百多号人,
绕过骑兵大营,直奔王庭!”
“留一个小队,在骑兵大营附近制造动静,
放火也好,放冷枪也罢,
总之要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朱能和张兴一听,顿时有些担忧。
“三爷,一个小队才一百人,
要去牵制两千骑兵,这太危险了吧?”
朱棢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放心吧,元军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王庭。”
“一旦王庭遇袭,那两千骑兵肯定会发疯一样往回赶,
根本顾不上追击骚扰他们的小股部队。”
“到时候,咱们早就得手撤退了。”
朱能和张兴听完,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竖起大拇指。
“三爷高明!这一招‘调虎离山’,简直绝了!”
“别拍马屁了,赶紧准备!”
朱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杀机毕露。
……
北元王庭,金顶大帐之内。
温暖如春,酒香四溢。
北元昭宗皇帝,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
正斜倚在铺满虎皮的软塌上,手中端着一只精美的金杯。
他虽然继位后立志要中兴元朝,恢复祖宗的荣光。
但如今被明军追得如丧家之犬,一路狼狈逃窜,
心中的雄心壮志早已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此刻,他只想在这短暂的安宁中,用美酒和歌舞来麻醉自己。
大帐中央,几名身着薄纱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曼妙的身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周围的宗亲文臣们也是推杯换盏,
醉态毕露,仿佛外面的追兵根本不存在一般。
“陛下,满饮此杯!”
一名大臣谄媚地敬酒。
“有齐王殿下的大军在前线挡着,
那些南蛮子绝对打不到这里来!”
爱猷识理答腊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是自然!扩廓乃我大元的中流砥柱,
有他在,朕无忧矣!”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帐顶,
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元重新入主中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