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滚鞍落马,单膝跪地。
“启禀大帅!前方三十里处发现枪响!”
“漠北游击队正在与元军激战!”
李文忠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战况如何?朱参将带了多少人?”
“回大帅!据观察,正在与元军大队纠缠的游击队……
仅剩百余人!”
“什么?!”
李文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出发时带了五百人,现在只剩一百人?
那岂不是说……朱棢已经折损了大半?
“这混小子!我就知道他要出事!”
李文忠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
“传令!全军丢弃辎重!轻装简行!”
“火速驰援!一定要把朱参将给我救出来!”
“是!”
一千五百名大明铁骑再次加速,如同一道钢铁洪流,
向着北方的战场席卷而去。
此时,北元王庭的战斗已经结束。
确切地说,是屠杀已经结束。
满地的尸体,残破的营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孛儿只斤和他的大臣们,
已经换上了牧民的破旧皮袍,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周围是一圈黑洞洞的枪口,
游击队员们警惕地注视着这群“牧民”。
朱棢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踱步进入王庭中心。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那群俘虏身上。
“搜!”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别便宜了这帮孙子。”
“是!”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打扫战场。
朱棢跳下马,走到俘虏面前,
手里把玩着马鞭,目光如炬。
“说说吧,谁是这里的主事儿?”
众人皆是一片死寂,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朱棢也不急,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他敏锐地发现,其中有几个人虽然低着头,
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眼神也不自觉地,往中间那个中年人身上飘。
有意思。
朱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却没有急着拆穿。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大帐后面传来一阵惊呼。
“三爷!三爷!您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朱能捧着一个用黄绸缎包裹的东西,
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脸上满是泥土,却笑得合不拢嘴。
那几名神色异常的俘虏一看到那黄绸缎,
顿时脸色大变,眼中的惊恐再也掩饰不住。
朱棢心中一动,接过包裹,感觉沉甸甸的。
他慢慢解开绸缎,一方温润的玉玺显露出来。
这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
色泽古朴,却缺了一角,用黄金镶补。
朱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翻过玉玺,只见底部刻着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嘶——”
朱棢倒吸一口凉气,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再仔细一看,玺身上还刻着“大魏受汉传国玺”、
“天命石氏”等历代题记。
这是传国玉玺!
是秦始皇那一块!
是历代帝王梦寐以求、代表着正统皇权的无上至宝!
自从元顺帝带着它逃回草原,
这东西就彻底失踪了,没想到竟然藏在这儿!
“三爷,这啥玩意儿啊?看着挺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