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呢?!朕的怯薛军呢?!怎么还没挡住?!”
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
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完了……全完了……”
“外面的弟兄……还没冲上去就被打成了筛子……
那是妖法……是妖法啊!”
孛儿只斤闻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屁股跌坐在软塌上。
全军覆没?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
哪怕是两百头猪,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杀光吧?
“扩廓呢?!扩廓帖木儿在哪儿?!”
“他不是号称天下奇男子吗?为什么没拦住明军?!
为什么让明军摸到了朕的鼻子底下?!”
大臣们一个个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接话,更无言以对。
扩廓此刻正带着主力大军在前线与徐达对峙,
哪里顾得上这边?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一名稍微冷静点的武将冲了上来,急切地说道。
“明军人不多,只要咱们换上牧民的衣服,
混在乱军中,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孛儿只斤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元,真的要亡在自己手里了吗?
“好……换装……换装……”
他含着屈辱的泪水,颤抖着点了点头,
随后狠狠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座椅扶手上。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戈壁滩上。
两千多名原本负责外围警戒的王庭卫队,
正在疯狂地策马狂奔。
在他们身后,仅仅跟着一百多名明军骑兵。
“砰砰砰——!”
明军的燧发枪不断喷吐着火舌,每一次枪响,
必定有一名元兵落马。
这种追着屁股打的战术,让元军苦不堪言。
“将军!不对劲啊!”
一名斥候满脸是血地冲到卫队统领面前,大声喊道。
“后面的追兵……只有一百多人!”
那统领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什么?!一百多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稀稀拉拉的追兵,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霹雳。
调虎离山!
这是明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不好!王庭危矣!”
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传令!全军掉头!回援王庭!”
“不管后面的追兵!哪怕是用命填,也要冲回去救驾!”
“杀回去!”
两千多名精锐骑兵瞬间调转马头,
不顾一切地向着王庭的方向冲去。
负责牵制的那支明军小队见状,并没有硬拦。
“散开!快散开!”
小队长吹响了哨音。
“三爷交代过,只要他们回援,
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避其锋芒,侧翼骚扰!别让他们跑得太舒服!”
游击队员们立刻化整为零,
四散开来,利用速度和射程优势,
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元军的侧翼。
时不时放一记冷枪,打得元军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
几里之外,夜色沉沉。
李文忠的一千亲卫与徐达,
派出的五百骑兵刚刚汇合,正在全速向北推进。
马蹄声隆隆,卷起漫天黄沙。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