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别握着失而复得的匕首,
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就……放过我了?
这个大明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明明知道我是敌国探子,
却不仅不杀我,还帮我隐瞒?
难道他真的只是怕麻烦?
“还愣着干嘛?”
朱棢已经躺在床上,拉过了被子,
见她还在发呆,忍不住戏谑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怎么?不想走?想留下来给本王侍寝?”
轰!
海别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
“你……流氓!无耻!”
她羞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了出去,
连门都忘了关。
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朱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过她?
当然不是因为心善。
海别是老四带回来的,又是马皇后安置进来的,
这中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要是现在就把她交出去,固然是大功一件,
但也等于把马皇后和老四都架在火上烤。
更何况,留着她在眼皮子底下,
总比她在暗处搞鬼要好得多。
至于以后?
只要她在晋王府一天,那就是个把柄捏在自己手里。
要是她敢乱来,随时都能捏死她!
……
几日后,谨身殿。
朱元璋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解。
“老三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这选拔锦衣卫,你不要军中那些能征善战的百户、千户,
也不要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
“偏偏只要那些刚入伍没多久的无名小卒和小旗?”
“这不是瞎胡闹吗?”
朱棢站在
“父皇,这您就不懂了。”
“那些老兵油子,虽然本事是有,但这习气也重啊!”
“我想练的是一支令行禁止、
绝对忠诚的铁军,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要是用那些老油条,
光是改他们的臭毛病就得费老鼻子劲了,这半年哪够啊?”
“要不……您再多宽限个半年?
让我好好调教调教那些百户千户?”
朱元璋眼珠子一瞪,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想得美!”
“就半年!多一天都没有!”
“咱可是把丑话说到前头,
要是半年后这五千人还没个样,看咱怎么收拾你!”
老皇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还有你提的那什么条件,
什么‘马蜂腰、螳螂腿’,还得长得精神!”
“咱为了给你凑这五千个小白脸,
把京营都快翻了个底朝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选妃呢!”
朱棢低下头,强忍着笑意。
父皇啊父皇,您是不知道,这才是锦衣卫的精髓啊!
这要是长得歪瓜裂枣的,穿上飞鱼服、
挎上绣春刀,那能有那个范儿吗?
那就是一群穿官服的土匪!
只有这些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帅小伙,
穿上那身行头,往那一站,不用动手都能吓死人!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朱棢乖巧地认错,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父皇,那飞鱼服和绣春刀做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朱元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