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飞鱼服,八荒独握绣春刀!”
锦衣……
锦?!
难道……
海别的心脏狂跳不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那个在漠北搅动风云、
让无数北元勇士闻风丧胆的神秘势力,
竟然是……晋王朱棢?!
“海别?你怎么了?”
观音奴敏锐地察觉到了海别的异样,狐疑地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海别猛然惊醒,看着观音奴那审视的目光,心中一慌。
她强压下内心的波澜,
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个‘锦’字有些奇怪罢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观音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见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这才收回了目光。
海别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
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地替那个男人隐瞒?
观音奴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海别,
那一双如同大漠苍鹰般锐利的眸子,
此刻却少见地收敛了锋芒,只剩下几许复杂的无奈。
虽然海别已经否认,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海别,你当真不知道那‘闹鬼’之事的内情?”
“姑姑,海别确实不知。”
海别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
是一片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无辜。
“漠北形势复杂,鬼神之说本就盛行,
或许……真的是长生天的惩罚也未可知。”
良久,观音奴轻轻叹了一口气。
“罢了。”
观音奴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你既不知,那便是不知吧。”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一丝精光。
“这秦王府虽大,却未必能护你周全,
倒是那晋王府……”
观音奴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既已将那里当成了家,日后若是真出了什么变故,
或许那里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海别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去吧,我也乏了。”
观音奴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保全自己。”
海别心中五味杂陈,她站起身,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海别告退。”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的脚步有些沉重。
房门关上,将那一室的压抑隔绝在后。
观音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霜与肃杀。
“乌兰图雅。”
她冷声唤道。
阴影处,一个矫健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属下在。”
“传令下去,以后探马军司的所有情报,
都不必再呈报给海别公主了。”
“另外,切断所有试图联系公主的暗线,
不要让任何人用这种脏事去打扰她。”
乌兰图雅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大人,公主她可是,王保保大帅的掌上明珠,若是能……”
“住口。”
观音奴冷冷地打断了她。
“正因为她是扩廓的女儿,我才更要保她。”
“这大明的风雨,就要来了,
留着这份情分,日后……或许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