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朱元璋起身离开。
百官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往外走。
朱棢揉了揉脸,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得赶紧回去理理头绪,
后天结婚,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刚迈出两步,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大手,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好你个臭小子!一走这么久,还知道回来?”
徐达粗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朱棢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位未来老丈人。
“徐叔,您这是干嘛?”
徐达瞪着牛眼,怒火根本没消下去半分。
“干嘛?你对不起我女儿!”
朱棢被骂得一头雾水,摊开双手。
“我怎么就对不起她了?
我这半年在漠北吃沙子,可是干正事去了。”
“放屁!”徐达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朱棢脸上了,
“妙云这几个月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给她赔礼认错!”
朱棢闻言一怔,徐妙云居然为了自己茶饭不思?
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愧疚。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
徐达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
“徐叔!您先撒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朱棢被拽得踉踉跄跄。
“看什么看!老子教训女婿,谁敢管?”
徐达眼睛一瞪,周围的官员吓得纷纷低头加快脚步。
“那我好歹先回府换身衣服啊!
这身飞鱼服穿着太扎眼了!”朱棢百般恳求。
徐达根本不为所动,铁钳般的手死死抓着他不放。
“换什么换!就穿这身去!”
另一边,朝堂上的风波并未平息。
淮西一脉的官员们散朝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三三两两、掩人耳目地齐聚到了李善长的韩国公府。
密室门一关,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永嘉侯朱亮祖第一个憋不住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直响。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朝廷已经有了御史台,
为何还要重启检校那个阴间玩意儿?”
朱亮祖满脸愤懑,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分明就是不相信我们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有功之臣!
难道我们在前面拼命,还要被人在背后盯着后脑勺吗?”
其他几位武将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不忿。
李善长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冷得可怕。
“有功之臣不是自封的!
天天把这四个字挂在嘴边,早晚出事!”
朱亮祖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李善长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坐在侧边的胡惟庸,语气更加严厉。
“我多次告诫你,遇事要三思而后行!
你长脑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