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朱棢看着他，语气很轻。
“我灭了扩廓十万大军。”
“砰！”
徐达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膝盖撞到了桌角，
茶盏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瞪大双眼，满脸骇然。
“什么？！”
朱棢立刻抬手，压了压。
“徐叔，小声点。”
徐达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朱棢，脸上的震惊根本压不住。
扩廓帖木儿是谁？
北元最后能扛旗的人物。
这些年，大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将领，在他手里吃过亏。
朱元璋更是把他看成心腹大患。
可现在朱棢轻飘飘一句话，说扩廓十万大军没了？
徐达坐不住，他压低嗓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再说一遍？”
朱棢无奈道：“我灭了扩廓十万大军。”
徐达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原位。
可他的手还在发紧。
他盯着朱棢看了半晌，低声问：“此事陛下知道？”
朱棢点头。
“父皇知道。”
徐达立刻明白了。
既然皇帝知道，却没在朝堂上昭告天下，
那就是故意压着。
他眼神一变，声音更低。
“为何秘而不宣？”
朱棢没有隐瞒。
“为了麻痹朝中那些勋贵。”
“锦衣卫刚立足朝堂，若是现在把漠北战功全部抖出来，那些人会立刻缩起脖子做人。”
“父皇要的，不是他们一时老实。”
“是等他们露出尾巴之后，一刀清算。”
徐达听得后背发紧。
这话若是别人说，他会觉得狂妄。
可说这话的是朱棢，而朱棢背后站着朱元璋。
那这件事就很可怕了。
徐达沉默许久。
他心里清楚，朱棢敢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他，
是信他徐达的为人，也信徐家上下懂分寸。
徐达一生谨慎，功劳再大，也从不结党。
这也是朱元璋一直信他的原因。
他看着朱棢，声音严肃起来。
“此话出了这间屋，老夫一个字都不会提。”
朱棢笑了笑。
“正因信得过徐叔，我才敢说。”
徐达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追问：
“十万大军，真灭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朱棢道：“先劝降了三万骑兵。”
徐达眼角一跳。
“三万？！”
“嗯。”
朱棢点头：“扩廓军中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有些部众被北元压榨多年，粮草不足，军心不稳。
我让人提前散消息，许他们活路，再断他们粮道，逼他们做选择。”
徐达听得呼吸都放轻了。
朱棢继续道：“之后打散四万部众。”
“这四万人战心不齐，营中又被我锦衣卫连续搅了几夜。
粮仓被烧，马群受惊，传令不通，各营互相怀疑。”
“等他们乱起来，我再让骑兵分路冲击。”
“不是硬打，是赶。”
“把他们赶散，赶远，赶到不能重新聚拢。”
徐达的眼神彻底变了，他完全能听懂朱棢这套打法有多狠。
正面打十万大军，难。
可若是把十万大军拆开，让他们乱，那这仗就变了。
朱棢接着道：“又生擒了乃儿不花。”
徐达猛地攥拳：
“乃儿不花也被你擒了？”
“擒了。”
朱棢说得轻描淡写：
“他是扩廓帐下大将，有些本事。
不过人一急，就会犯错。
他想收拢溃兵，我便让锦衣卫盯着他的行踪，
夜里摸进他临时营地，把人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