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嘴角抽了抽,把人带了出来?
说得倒轻巧,那可是大将!
身边亲卫还能少?
朱棢又道:“至于扩廓,我故意放走了。”
徐达皱眉。
“为何?”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朱棢抬眼看向徐达。
“扩廓一死,北元各部会重新推一个人出来,未必比他好对付。”
“他活着,带着惨败回去,就要面对各部质疑。
十万大军败成这样,他的威望会受损。”
“北元内部越乱,大明越安稳。”
徐达盯着朱棢,许久没说话。
朱棢又补了一句:“班师前,我率军深入漠北两千里,兵临北海近处。”
徐达的眼皮开始狂跳:
“两千里?”
“你还做了什么?”
朱棢沉默了一瞬,轻声道:“于狼居胥山祭天封禅。”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徐达的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硬仗,也见过无数名将。
可朱棢刚才说的这些,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武将吹一辈子。
劝降三万骑兵,打散四万部众。
生擒乃儿不花。
放走扩廓,深入漠北两千里。
狼居胥山祭天封禅。
这些事合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场胜仗。
这是要在史书上单开一笔。
偏偏朱棢说得极平淡,好似只是出去转了一圈,顺手办了些小事。
徐达看着他,脸上的震惊都快扭曲了。
“你小子……”
他指着朱棢,手指抖了半天,硬是没说出完整的话。
朱棢摊了摊手。
“徐叔,您别这么看我,我会不好意思。”
徐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还不好意思?”
“你都封狼居胥了,你还不好意思?”
“老夫当年跟着陛下南征北战,也没干过这种事!”
朱棢咳嗽一声。
“此事先别传出去。”
徐达立刻瞪他。
“老夫还能不知道轻重?”
话是这么说,可徐达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问“遇上十万大军有什么用”,问得实在有点丢人。
人家不但遇上了,还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徐增寿的声音。
“爹!姐夫!午饭已经备好了!”
朱棢顿时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徐叔,先吃饭吧,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在漠北吃了半年风沙和烤肉,如今回到应天,最想念的就是一口热饭。
尤其是徐妙云亲手做的饭。
朱棢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徐达一把拉住。
徐达脸上的震惊还没散,眼里又涌上更浓的求知欲。
“不行!”
朱棢一愣。
“什么不行?”
徐达死死拽着他。
“你还没说清楚!
仅凭数千锦衣卫,如何大破十万敌军大营?”
朱棢无奈地看着他。
“徐叔,饭都好了。”
“饭什么时候都能吃!”
“我真饿了。”
“饿着!”
徐达倔脾气上来,直接把朱棢按回椅子上。
“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不许吃饭!”
朱棢苦着脸。
“徐叔,您这是虐待女婿。”
徐达冷哼。
“少来这套!先说怎么潜入,怎么烧粮,怎么让十万人乱起来!”
门外的徐增寿听得心都痒了。
他不敢偷听,可声音实在往耳朵里钻。
他刚想再喊一声,旁边忽然传来徐妙云淡淡的声音。
“爹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