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寿吓了一跳,连忙转身。
“大姐!”
徐妙云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徐妙锦。
她手中还沾着一点水渍,显然刚从厨房过来。
徐增寿立刻告状。
“大姐,爹把姐夫关在书房里,不让他吃饭!”
徐妙云眉梢轻轻一动。
屋内,徐达还在逼问。
“快说!你那锦衣卫到底怎么进的扩廓大营?”
“徐叔,先吃饭……”
“少废话!”
下一刻,书房门猛地被推开。
徐达的话戛然而止。
徐妙云站在门口,双手轻轻叉在腰间,面色淡淡地看着徐达。
书房瞬间安静。
朱棢抬眼看去,差点没笑出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徐达,对上女儿的目光,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
他松开朱棢的胳膊,干咳一声,缓缓站起身。
“咳,妙云啊,你怎么来了?”
徐妙云看了一眼朱棢,又看向徐达。
“饭菜已经摆好了。”
徐达连忙点头。
“好好好,吃饭,吃饭。”
他说着,还反过来埋怨朱棢。
“老三啊,不是叔说你,饭好了就赶紧去吃,赖在书房里干什么?”
朱棢眼睛一瞪。
“徐叔,您这……”
徐达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绕开徐妙云,
小心翼翼地从门边溜了出去。
那脚步快得一点都不像,久经沙场的大将军。
徐增寿在门外看得目瞪口呆。
徐妙云转过身,对朱棢温婉欠身。
“殿下,请去用膳。”
朱棢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半年前分别时,她还是那般清雅从容。
如今再见,她眼底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牵挂。
朱棢心里一软,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辛苦你了。”
徐妙云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去。
刚才还能把徐达镇住的魏国公府大小姐,此刻连耳尖都红了。
朱棢看着徐妙云这前后反差,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一行人到了饭厅。
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朱棢一眼就看见桌子中间那只烧鹅。
皮色红亮,油脂顺着盘沿流下,旁边还摆着调好的酱汁。
徐达也看见了,眼睛立刻直了。
那可是他最爱的烧鹅。
自从徐妙云开始管着他的饮食后,
他已经很久没痛痛快快吃过了。
徐达下意识伸筷子。
筷子刚碰到半空,就对上徐妙云清冷的目光。
徐达动作一僵,他默默把筷子收回来,夹了一根青菜放进碗里。
“嗯,青菜好,青菜养人。”
朱棢差点笑喷,堂堂大明第一名将,竟被亲女儿管成这样。
徐达心里苦,他偷偷瞄了一眼烧鹅,又瞄了一眼女儿。
不敢动。
偏偏徐妙云拿起筷子,夹起一只鹅腿,放进朱棢碗里。
“你在漠北辛苦,多吃些。”
朱棢看了徐达一眼,故意把鹅腿拿起来咬了一口。
外皮酥香,肉汁浓厚。
他吃得满嘴流油,神色满足。
徐达看着这一幕,眼都红了。
亲女儿啊。
现在倒好,女婿刚上桌,最大的鹅腿就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