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还能看不出来?”
徐妙云脸颊一红,轻声道:“爹。”
徐达还想说,被朱棢轻轻一笑打断。
朱棢看着徐妙云,心中一阵柔软。
他何尝看不出来,徐妙云嘴上说不急,
心里时时刻刻都盼着与自己相聚。
朱棢心里想着,大婚已经近在眼前,
这几日他也无事可做。
锦衣卫那边有老四接手,朝堂上有老朱压阵,他这个晋王难得能松快几日。
他起身走到徐妙云身前。
徐妙云抬头看他,眼中有惊喜,也有压不住的羞意。
朱棢在她的目光里,伸手牵起她的小手。
徐妙云指尖轻轻一颤,脸颊立刻泛红。
朱棢笑道:“别理他,本王陪你好好说说话。”
徐达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他眼睁睁看着朱棢牵住自家女儿的手,
心里又酸又堵。
“哎?”
“老三,你小子……”
朱棢回头看他。
“徐叔,不是您让我多待一会儿?”
徐达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两人就在徐达幽怨又吃味的注视下,
往后堂走去。
徐达盯着两人的背影,越看越不是滋味。
“这小子,牵得还挺顺手。”
徐增寿不知何时又凑了出来,小声道:
“爹,姐夫和大姐马上就要成婚了,
牵个手也没什么吧?”
徐达转头瞪他。
“你懂什么?”
徐增寿缩了缩脖子。
“我是不懂,可我知道您刚才,还夸姐夫是好女婿。”
徐达脸色一僵。
徐妙锦也从旁边探出头,笑嘻嘻道:
“爹,半只烧鹅就把您收买了。”
徐达脸上挂不住,抬手就要敲她脑袋。
徐妙锦立刻跑开,后堂小路安静。
徐妙云被朱棢牵着手,心跳快得厉害。
她虽是将门虎女,平日里比寻常闺阁女子更爽朗,也敢和弟妹说笑打闹。
可此刻站在朱棢身边,她却觉得连手指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她悄悄打量朱棢的侧脸。
半年不见,他确实变了许多。
轮廓更深,眉眼间的少年气淡了,
身上多了一股从战场带回来的沉稳。
可他牵着她时,掌心还是温热的。
徐妙云心头又酸又甜。
她曾在无数个夜里担心他。
担心漠北风雪,担心刀兵无眼,
担心他再也不回来了。
如今他就站在自己身边,还牵着她的手。
她低下头,唇角不自觉扬起。
朱棢带着她来到平日刺绣的幽静小院。
院中摆着绣架,旁边有一张小桌,两只木凳。
这里是徐妙云常待的地方。
朱棢松开她的手,两人各自坐下。
手一松,徐妙云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往日二人青梅竹马,相处时自在无拘。
那时朱棢在徐家出入,也没少逗她笑。
可自徐妙云提刀闹过一场之后,
两人的关系变得不同。
情愫生出,独处时反倒多了几分拘谨。
朱棢拿起桌上一只绣绷,看见上面绣了一半的花纹,实在看不出门道,又默默放下。
徐妙云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轻轻一笑。
“殿下看得懂女红?”
朱棢一本正经道:“看不懂。”
徐妙云笑意更深。
“那殿下还看得这般认真?”
朱棢咳了一声。
“本王是在想,这东西要是让我来绣,
怕是能把鸳鸯绣成鸭子。”
徐妙云被逗笑,刚才的拘谨稍稍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