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棢听得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毕竟这位未来老丈人刚才还偷吃烧鹅,骨头还栽赃到自己面前。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徐叔,这有什么好酸的?”
徐达眼睛一瞪。
“老夫酸了吗?”
朱棢点头,神色认真。
“酸得很。”
徐达顿时噎住。
徐增寿刚收拾完碗筷,从外头探了个脑袋,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徐达一记眼刀扫过去。
徐增寿立刻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朱棢放下茶盏,笑着说道:“往后您别在家吃饭了。”
徐达一愣。
“什么?”
朱棢身子往后一靠,语气轻松。
“散朝之后,您直接来我府上。”
“想吃什么都随您。”
徐达坐直了身子,刚才那点幽怨瞬间消了大半。
他盯着朱棢,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此话当真?”
朱棢点头。
徐达咳嗽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
可他的眼睛已经亮了。
“那……有烧鹅不?”
朱棢早就看透了他这点心思,十分大方地抬手。
“每天给您留半只。”
“半只?”
徐达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好女婿!”
朱棢暗自感慨。
这大明第一名将,也不是不能收买,半只烧鹅就够了。
徐达还在盘算。
“每日半只,若是朝会早些散,老夫还能赶上热乎的。”
“你府上厨子会不会做蜜汁鹅?
还有卤鹅掌?鹅肝也不能浪费。”
朱棢听得嘴角一抽。
“徐叔,您这是准备把我府上当饭馆了?”
徐达理直气壮。
“女婿孝敬老丈人,天经地义。”
朱棢刚要反驳,徐达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娶走我闺女,我吃你几口饭怎么了?”
朱棢立刻闭嘴,这话没法接。
聊了几句后,朱棢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日刚散朝,又被徐达一路拽到魏国公府,吃完饭又陪着聊了许久。
他想着府中还有些事情要安排,便站起身来。
“徐叔,时候不早了,本王先回府。”
徐达立刻抬手拦住他。
“急什么?”
朱棢一怔。
徐达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下午无事,你和妙云许久未见,多待一会儿。”
刚才还满肚子醋味,现在倒主动把女儿往自己面前送。
徐达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哼一声。
“老夫是让你陪妙云说说话,不是让你胡来。”
朱棢笑道:“徐叔放心,本王是正人君子。”
徐达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老夫怎么听着这么不踏实呢?”
朱棢还没来得及回话,后堂方向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徐妙云缓步走来。
她换了一身素雅衣裙,发髻收拾得整齐,
脸上还有刚忙完厨房留下的淡红。
她走到两人面前,先向徐达微微福身。
“爹。”
徐达看见女儿,立刻换上慈父笑脸。
“妙云来得正好,老三说要走,
爹正让他多留一会儿。”
徐妙云抬眸看了朱棢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爹,晋王殿下身为皇子,本就公务繁忙,
来日方长,女儿不急这一时半刻。”
这话说得大方得体。
徐达听了,却忍不住皱眉。
“什么不急?你这半年日日盼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