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这才松了口气。
朱棢看着她一本正经担心旁人的模样,忽然又起了逗弄之心。
他往前一步,低头看着她。
“不过,被他这一喊,咱们方才的事倒是被打断了。”
徐妙云一怔,刚退下去的红意立刻又爬上脸颊。
她低声道:“什么事?”
朱棢挑眉。
“徐大小姐方才说,后院没人。”
徐妙云立刻别过脸。
“我没说。”
“你还说让我吻你一下。”
“我没有。”
“没有?”
朱棢故意凑近,声音压低:
“那本王刚才听错了?”
徐妙云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耳尖通红。
她哪里还敢接话,转身就走。
朱棢笑着在后面喊:
“徐大小姐,枪还没学完呢。”
徐妙云脚步更快。
“改日再学!”
朱棢看着她羞赧离开的背影,心情大好。
方才那点因锦衣卫而起的严肃,也在这一刻散了不少。
这一桩小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至于那名锦衣卫?
他确实看见了人,也听见了声。
可有些小秘密,连锦衣卫也无从窥探。
……
锦衣卫设立的第二日,应天府彻底热闹起来。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一身飞鱼服和那把绣春刀。
“听说了吗?陛下重设检校了!”
“什么检校?现在叫锦衣卫!”
“我昨日亲眼看见了,那些人站在御道两旁,眼神吓人得很。”
“听说他们能巡查缉捕,还能监察百官。”
“那以后谁还敢胡来?”
百姓议论得热火朝天。
官员们却一个个心里发紧。
过去御史台已经够烦人了,刘伯温手下那群御史天天盯着朝堂挑刺。
如今又多了锦衣卫。
而且锦衣卫不归六部,不归都督府,直接听命皇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不再只看奏章,不再只听朝会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皇帝有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魏国公府内,徐妙云接到大婚圣旨时,还没从昨日后花园的羞意中缓过来。
传旨太监满脸喜色,宣读完圣旨后,笑着行礼。
“徐姑娘,恭喜了。”
徐妙云跪地接旨,声音轻柔。
“臣女谢主隆恩。”
徐达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公公辛苦,来人,看赏!”
送走传旨太监后,府中上下顿时忙碌起来。
后天大婚,时间紧得吓人。
徐妙锦拉着徐妙云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大姐,后天你就是晋王妃了!”
徐妙云脸颊微红,轻轻瞪她一眼。
“莫要胡闹。”
徐妙锦哪里肯放过她。
“我可没胡闹。
昨日姐夫牵你手的时候,大姐你可没让他松开。”
徐妙云脸一烫,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徐妙锦笑着躲开,跑到门口又探头。
“大姐放心,我不会说你要咬死姐夫的。”
“妙锦!”
徐妙云羞得起身要追。
徐妙锦早就跑远了。
屋内只剩徐妙云一人后,她看着桌上的圣旨,慢慢收起笑意。
她想起昨日朱棢训斥锦衣卫的话,又想起这两日满城的议论,心中渐渐清楚了。
原来,锦衣卫并不是简单的亲军。
那是朱元璋重启的检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