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权柄更重。
直接听命皇帝,与御史台一明一暗,并行监察百官。
这说明皇上对群臣的戒备,已经到了极深的地步。
也说明朱棢昨日那句“刀若认了旁人为主”有多重。
徐妙云轻轻抚过圣旨边角,心里有些后怕。
若那名锦衣卫没有醒悟,若朱棢没有及时点破,一句“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听着讨巧,
实则可能给晋王府招来祸端。
她低声自语:“幸好。”
幸好朱棢看得透。
幸好那名锦衣卫醒得快。
……
锦衣卫设立之后,朝野都以为马上会有大动作。
不少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勋贵子弟,突然老实了。
平日里酒楼争座、街头纵马、强买强卖的事,一下少了许多。
各府门房也变得谨慎。
谁来拜访,何时离开,说了什么,都比平日小心。
可几日过去,锦衣卫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没有抓人,没有抄家。
也没有在街面上大肆巡查。
除了宫中御道换了侍卫,除了偶尔能看见飞鱼服一闪而过,
应天府似乎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于是,人的胆子又慢慢回来了。
酒楼里的声音重新高了。
勋贵子弟又敢骑马过街了。
官员府邸里的宴饮也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私下嗤笑。
“我还以为锦衣卫多吓人,原来也是个空架子。”
“陛下设来吓唬人的吧?”
“燕王殿下年轻,哪里懂查案?”
“晋王殿下倒是厉害,可听说他马上大婚,哪有心思管这些?”
他们不知道,朱元璋不是不动,他是在按着锦衣卫。
大婚在即。
朱元璋不想在老三的大喜之日见血。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账可以慢慢算。
……
转眼便到了大婚之日。
晋王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堂。
府中宾客盈门,笑声不断。
能来晋王府赴宴的,大多是品级不够、无缘入宫参加主宴的官员和亲眷。
这些人进门时,一个个满脸堆笑。
“恭喜晋王殿下!”
“恭喜魏国公府!”
“晋王殿下与徐姑娘,真是天作之合啊!”
王府管事忙得脚不沾地,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毕竟今日不只是晋王大婚。
皇宫内院,才是真正的盛典主会场。
宫中礼乐齐鸣,丝竹声不绝。
朱元璋与马皇后身着吉服,端坐主位。
朱元璋脸上的笑几乎没有停过。
马皇后也是满眼欣慰。
下手首位坐着徐达。
他今日难得穿得齐整,胸膛挺得笔直,
脸上满是笑意,可眼圈却有些发红。
徐妙云生母早逝。
若她还在,今日本该一同坐在这里,看着女儿出嫁,徐达想到这里,心口有些发酸。
可很快,他又看向殿中那对新人。
朱棢一身大红婚服,少了平日玄色飞鱼服的肃杀,多了几分贵气。
他手中牵着红绸绣球。
红绸另一端,系在徐妙云纤细的手上。
徐妙云凤冠霞帔,盖头遮面,步子很稳,
可攥着红绸的手却透出几分紧张。
朱棢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指尖轻轻一动。
隔着红绸,徐妙云也感受到了。
她心中安定了许多。
礼官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朱棢与徐妙云一同拜下。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朱元璋、马皇后和徐达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