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十点,天色清明。
沈浪一行人乘坐上山一太安排的豪华商务车,驶离黑虎会庄园,前往郡马县。
车身平稳,内饰舒适,然而车子尚未完全驶出东京市区,便已接连三次被沿途设卡巡查的警察挥手拦停。
每一次,都是全副武装的警员靠近,神色严峻地示意降下车窗,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车内每一张面孔,仔细核对上山一太提前准备的身份文件,甚至打开后备箱进行简短的查看。
车内的气氛,在第三次被拦下后,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凝滞。
沈浪靠坐在宽敞的座椅里,目光平静地掠过窗外又一次出现的警察身影,直到对方挥手放行,车子重新并入车流。
他看向副驾驶位上的上山一太,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问道:“一太,这是怎么回事?这才开出多远,路上已经停了三次。东京的治安检查,现在都这么严格了?”
上山一太闻言,从前方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无奈、歉意与些许尴尬的苦涩笑容。
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与对当前局势的微妙无力感:“实在抱歉,沈先生,打扰到各位的行程了。”
他先诚恳致歉,然后才解释道:“实在是……最近两天东京不太平,接连出了大事。前天,神厕那边……出了严重的爆炸事件。”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声音压得更低:“然后就在昨天晚上,国立博物馆也出了事,不仅馆体受损,据说东洋馆的核心藏品……被洗劫一空。
警视厅上下震动,压力巨大,所以现在全城都加强了布控和盘查,尤其是出入城的要道和可疑车辆,他们现在像是无头苍蝇,只想尽快找到线索,所以……”
他摇了摇头,苦涩的意味更浓:“到现在,两起案子都还没抓到人,一点头绪都没有。整个东京的警察系统都快疯了,我们这一路去郡马县,恐怕还会遇到不少这样的临检,还请沈先生和各位多多包涵。”
“原来如此。”沈浪淡淡地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打趣道:“动静还真是不小。看来我们这趟温泉之旅,得在警察先生的‘护送’下完成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街头热闹。
车内其他人,如雷芷兰,也只是撇了撇嘴,挽住沈浪的胳膊,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扫兴”,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杂志或窗外的风景,对上山一太所说的大事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或好奇。
上山一太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心中那丝因接连被查而产生的细微忐忑,也稍稍平复。
他转回身,对司机低声嘱咐了几句,车子继续朝着郡马县的方向驶去。
...
11点钟半。
两辆商务车一行人来到了郡马县。
一行人入住的是四万温泉,首座国家认证的温泉,拥有1200年以上历史,是国民保养温泉地。
上山一太的安排确实周到妥帖,抵达郡马县那家颇具口碑的温泉旅馆时,身着传统和服的店主已亲自在玄关恭敬等候。
旅馆依山而建,环境清幽,木质结构的建筑透着古朴的韵味。
上山一太略一示意,店主便躬身引路,穿过曲径通幽的廊道,最终将他们带入一间极为宽敞的独立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