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九龙城寨。
一家老字号酒楼的包厢内,厚重的红木圆桌光可鉴人。陈耀与蒋天生已先一步抵达,正静静饮茶。
包厢隔音很好,将外界的嘈杂滤去,只余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偶尔杯盏轻碰的脆响。
“吱呀”一声,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大老板带着王九,一前一后迈了进来。
大老板身形魁梧,步伐沉稳,自带一股剽悍的气场,他目光在室内一扫,也不多客套,径直走到蒋天生对面的空位,伸手“哐”地拉出沉重的红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跟在他身后的王九则沉默地将椅子拉出来坐到一旁。
大老板坐下后,脸上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开门见山:“蒋生,我们新义安同你们洪兴,向来河水不犯井水。今日特意约我过来,不知有何贵干?”
蒋天生面色不变,反而和气地笑了笑,伸手取过桌上的紫砂茶壶。
不紧不慢地往大老板面前的空杯里斟了七分满的热茶。
蒋天生语调平缓地说道::“王生这话说得,以前没有来往,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有来往嘛。江湖路远,多个朋友,总好过多堵墙。”
大老板右臂搭在桌沿,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洁的桌面,显然不打算多绕弯子:“客套话就免了,蒋生,直说吧。”
蒋天生从善如流,放下茶壶,自己先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大老板,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我在荷兰那边,新搭了一条线。
货色正宗,价钱……比市面上通行价,低两成。不知道王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发财?”
大老板眉毛都没动一下,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眼神锐利了几分。“哦?低两成……这倒是好价钱。不过,你洪兴自己地盘够大,人马够多,多少货吃不下去?有钱自己不赚,要分我一份?这倒让我有些好奇了。”
蒋天生闻言,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托盘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我这次搭上的线,路子很硬。拿到的货量比你想的,恐怕要多得多,多到,就算供应半个港岛,也绰绰有余。”
包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茶香袅袅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关于巨大利益与风险的权衡。
大老板听到蒋天生说货源充足,瞬间来了兴趣:“那你供应给我们的价格是多少?”
蒋天生微笑说道:“在原有进货价加半成,如果王生能帮我一个忙,我可以按原价出货给你。”
他从荷兰那边进货的进货价是市场价7折,就是按8折卖给大老板他还有一成的利润在里面,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是想以8折的价格卖给大老板。
大老板拿起茶杯小饮一口后,笑着说道:“还有你们洪兴搞不定的事情?”
蒋天生面不改色地说道:“不是说搞不定而是不放不合适。”
大老板直视蒋天生说道:“说吧,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过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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