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听筒:“您好,沈氏医药销售部……”
这样的场景在每一个工位上重复上演。接线员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但语气里的兴奋却难以掩饰。
所有的来电,目标惊人地一致——订购“脑白金”。
订单记录本被飞速填满,数字不断刷新。
原本预估的库存量在急速消耗,生产部门的对接电话也开始频繁响起。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疲惫、忙碌和巨大喜悦的奇特氛围。
墙上挂钟的指针仿佛也受到了这种快节奏的感染,走得飞快。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突如其来的销售风暴从何而来。
过去几天那场无孔不入、重复轰炸的广告capaig,配合上华人社会最为重视的春节档口,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句“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的魔性口号,不仅仅是一句广告语,它成功地将产品与“春节送礼”这个刚性需求进行了强力绑定,变成了一种社会性的消费指令。
当人们为送礼发愁时,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那个蓝色的袋子和刘德华的笑脸。
洗脑的广告,遇上最讲求意头和面子的节日,为“脑白金”的销售插上了双翼。这部疯狂作响的电话,便是市场最直接、最热烈的回响。
...
生产部经理丁旭的办公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带起一阵风。
丁旭正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开浮叶,抬眼一看,只见销售部经理于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老于,”丁旭呷了口茶,语气带着惯常的慢条斯理:“你急吼吼的干什么?这是要赶着去投胎啊。”
“投什么胎!是救命!”于海语速极快,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将手里攥着的一叠单据“啪”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轻轻一晃。
于海气喘吁吁的说道:“你看看这个!脑白金,卖爆了!仓库那边告急,现有库存撑不了两天!”
丁旭挑了挑眉,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拿起那叠还带着于海手心温度的销售汇总和订单传真。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清晰地显示出一条近乎垂直上扬的销售曲线。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关键的日订单数和累计数字,原本从容的神情渐渐凝固,拿着纸张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这么多?!”丁旭抬起头,脸上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这……这订单量……我就是现在让生产线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也未必赶得过来啊!”
他快速地心算着产能和日期,眉头越皱越紧。先前对于广告效果的预估,在此刻实实在在的订单山面前,显得过于保守了。
于海皱眉问道:“那怎么办?”
于海思量两秒后说道:“你和我去一趟总经理办公室找总经理商量下吧。”
如今这个情况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只能将当前这个情况汇报给上头了,看看上头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得出一个解决方法,就是高价请别的工厂代工生产。